满月的视线在屋里屋外逡巡,突然有了灵光。
没多久,附近的邻居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大家纷纷寻找来源,最后确定居然是过得紧巴巴的满月家飘来的。
凑到篱笆前正看到满月用大木勺在缺口的瓦罐里搅动,一块块鸡肉随之沉浮。
满家村并不是多富裕的地方,就算是村长家也只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去镇上割那么巴掌大的一块肉,细细剁成臊子以便多吃几餐,像这样直接一整只鸡剁了熬汤的,那是大家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做法。
大伙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忍不住吸溜口水。
柴火旺盛,鸡汤的香味越发浓郁。
眼瞅着瓦罐里的汤变成了金色,满月掏出另一个小巧的瓦罐,这是她屋里最新的东西了,解开油纸封口,她看着里面发黑的粗颗粒直皱眉头。
没法子的时候觉得粗盐已经很好了,可明明一门之隔就有白花花的精盐,她对这罐东西就十分嫌弃了。
可想想空空如也的口袋,为了赚钱一会有的累呢,当然要吃好点补充体力,所以满月还是捻了一把发黑的盐粒扔下去。
粗盐味淡,放少了毫无用处,但这个举动却引起邻里的惊呼。这年头盐是精贵玩意,穷人家咬牙买上这么一小罐,恨不得精打细算用上一整年,每次做饭都是数着盐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