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江父去世

江岁华立在床边,视线从侍女身上一一扫过,凌厉的气势压得人不敢喘气。

侍女们个个脸色惨白,心如死灰,谁都知道江岁华不仅是殿下的座上宾更是天子跟前的红人,一手画技出神入化,唯有父亲相依为命,江大人在东宫自杀身亡,别说江岁华,便是殿下与陛下也只怕要判她们个照顾不周之罪,下去给江大人陪葬了。

“姑娘....奴婢们照顾不周,是奴婢们有罪,但屋中一概尖锐的物件儿奴婢们都是收起来的,这琉璃盏是云蝉姑娘说,如今天气好,屋中若常年点着蜡烛烛火气太重,夜里除了门边的两盏蜡烛,只在床边挂一盏琉璃盏...”说话的侍女偷偷瞥了一眼云蝉,虽说这话有逃脱罪责的嫌疑,但她说得也是实话,况这屋子里的地毯铺的极厚,她们也不知这琉璃盏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

云蝉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双眼蓄满愧疚的泪花。“姑娘,是奴婢不好,奴婢与您从马球场回来之后,见您心情不佳便打发了她们做旁的事去了,是奴婢的罪过。”

江岁华听得太阳穴隐隐作痛,父亲长时间卧病在床,除了擦洗身子、服侍汤药之外并不需要人时时刻刻守在身边,云蝉也是担忧被人打扰,毕竟谁也想不到昏迷半年的父亲会突然醒来,还摔碎了琉璃盏吞刀自尽。

“江姑娘。”急切的脚步声逼近,罥烟贯来柔婉的神色也带上明显的慌乱。

与之一同前来的气喘吁吁的徐太医,江岁华让开位置让徐太医跪到床边替父亲诊治,眼神却朝罥烟空无一人的身后瞥了一眼。罥烟察觉到少女的视线,走上前解释道。“殿下半个时辰前受急召进宫,府中暂只有徐太医当值。”

江岁华没有作声,太子进宫所为何事她现在没有闲功夫关心,也不想关心。她只想知道父亲还有没有救,能不能治好。

徐太医替江和易把了脉,又用指尖捻了些鲜血查看,最后叹了口气摇摇头。“失血过多,内脏受损,已无力回天,江姑娘请节哀。”

饶是江岁华早有准备,听到这句话时也忍不住双膝一软,险些晕死过去。她看了看床上气息奄奄的男人,又看看愁眉不展的太医,嘴唇张了又张,再也掩盖不住的哽咽,悲恸地、近乎哀求地问。“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少女浑身都被悲伤笼罩,连太医都忍不住为她这份悲恸感到哀切。常言道医者父母心,天下有哪个大夫不希望自己妙手回春,希望病人平安康健,但江和易本就体弱身体里损失的元气尚未完全恢复,这些碎渣无异于一片片锋利的刀片,吞进去便只有死路一条,不是他不想救,实在是大罗神仙也很难将人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