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甘轻贱?你周澈扪心自问,当初若不是阮丫头的助力,咱父皇能那般轻易登上皇位?到底是我周政自甘轻贱还是你周澈忘恩负义!”周政将案牍拍得啪啪作响。
“阮丫头若真有心一统天下,当初她到了巴勒最应该做的是秣马厉兵,而不是竭力去创建一个人人都有饭可吃,有衣可穿,有屋可住,有事可做的城堡!
她为什么吞并末凉?你别说你不知道郝尔基那老东西派人在酆朔刺杀阮丫头,阮丫头气不过还击。郝尔基死后,末凉的老百姓跪请阮丫头做他们末凉人的王。你怎么会不知道?”
周政冷笑连连,“你可是咱们云卿的天才!你只不过是害怕,害怕有朝一日咱们云卿的老百姓也会跪请阮丫头收了他们,害怕从权力的巅峰跌下谷底,害怕你的聪明和努力到头来成了一个笑话!”
“你不可理喻!”周澈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看在你是我兄长的份上,我最后劝你一句:想要咱们周家统治的时间久远一点,就什么都不要做,与阮丫头以诚相待便可。”
说罢周政甩袖走人,走到书房门前,他再次停步提醒,“我劝你别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葬送了咱们周家整家族,将云卿的老百姓置于水深火热之中!”
从窗棂上透进来的光柱静静地投射在书房之中,屋内的灰尘在光柱内浮浮沉沉,一如周澈此时的心境。
“我做错了么?”他怔怔地坐在椅子上喃喃出声,“可古往圣贤不都是这般做的么?走一步看一百步,将胜算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中,这难道也错了?”
除了一室的寂静,没人能回答他。
巴勒城主府,议事厅,诸葛宏走出座位恭敬地朝阮青青捧上龙袍,“请巨子登基为皇,带领墨门再创辉煌!”
他话音刚落,墨门众徒皆起立离位,朝她俯首高呼:“请巨子登基为皇,带领墨门再创辉煌!”
阮青青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接着狠狠地剜了站在她旁边的迟靖骁一眼。
都是这厮干的好事!都说了要从长计议,偏偏要打她个措手不及!
当个毛线的皇!
她一个农学博士不去搞研究,长期跟个陀螺似的周旋众琐事中算什么事?
“本巨子还不够忙么?你们还要给本巨子找这么个劳心劳力的兼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