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我斟酌再三,出口问道:“这水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邪祟之物?”
谭大夏似是早就料到我要问这个问题,立刻道:“林先生真是目光如炬,一下就问到了症结所在。这水里一是有水鬼作祟,每每拖入下水的渔民入水,挣不得开,不知淹死多少人,二来,这水里还有……一艘鬼船,出湖但凡遇到这鬼船九死一生!而且这鬼船还不时的在村子里靠岸,年年都有人死于非命,这鬼船当真是村子里的痼疾。”
“鬼船?”我和阿柠齐齐惊讶道。
鬼船这种传说普遍存在沿海地区,一般说的是多年前失事的船只重现海上,忽隐忽现,只要碰到船只必然把活人全部掳走或杀害,无一幸免。
可是这是湖里!不是无边无际的大海,我从未听说这内湖里还有鬼船的!
谭大夏点点头道:“是的,这鄱阳湖天朗气清的时候我们也派过渔船四处巡视过,但是从无发现,只是一到恶劣天气或者夜晚这鬼船就频频出现,只要遇到那船上的人必然失踪。这么多年来也就一个人逃生回来,不过回来后说了些疯疯癫癫的话后就死了。”
我又追问道:“可知是什么样的船?是什么年代的?”
谭大夏又道:“木壳帆船,要说年代,那个逃回来的人说是清代的。”
我和阿柠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疑惑,这事情当真是越来越复杂了,那湖底阴龙的事情还没完全搞明白,怎么又牵扯出了一艘清代的鬼船?
“这事儿这么久了,你们就没找过先生来看过么?”阿柠又追问道。
谭大夏接口道:“实不相瞒,我们这些渔民虽然没有几位师傅的本事,不过祖辈口口相传下来一些应对邪祟的法子,勉强也能应对一二。”
说到这谭大夏撸起袖子露出那“避水金睛”符,似是说这是他们祖辈传下来的法子之一。
阿柠这时眯着眼仔细看去,嘴里却“咦”的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是她随即脸色恢复正常,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谭大夏又理好衣袖继续道:“前些年这鬼船倒是为祸不烈,偶尔死几个人也不算什么,下水求财总要付出点代价了。只是……只是从最近这些年开始,这鬼船越来越猖獗,我们几个知道点祖宗传下来法子的长辈都相继过世……既然祖宗法子失传了,今年只好请三位出手了!”
谭大夏说罢还朝着我们拱拱手,表情看上去极为真挚。
我正要再追问既然死的人不多,那为什么谭家村变成了寡妇村,那一直不说话的小和尚却开口道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谭施主,依小僧看,你们下水不只是为了求财吧?到底目的是什么?”
这时那小和尚双目炯炯有神,有如两道利剑直射谭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