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他。
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会离黎茉远远的……
时间一点一点地走着。
病房里人来来往往,换了一批又一批,唯有顾泽漆自始至终坐在那个角落,等待着奇迹发生。
可是,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奇迹。
直到时针指向十二点,距离昨晚的手术只剩下两个小时,床上的女孩仍旧没有一点动静。
顾家的人已经回家了,留下顾泽漆一个人。
黎茉的家人也只剩下黎湛。
两人仍守在病榻边,等待着最后的两个小时。
蓦地,顾泽漆起身,走向床边。
“我可以和茉茉说几句话吗?”他问黎湛。
黎湛没有拒绝,纵使他恨顾泽漆害了黎茉,可这种时候,他已经别无他法。
顾泽漆坐在床边,牵起黎茉的手,留恋而轻缓地摩挲着。
“……茉茉,该起床了。”
“你不是想去布达拉宫吗?我陪你去,去看雪山还有湖,这次我一定答应你,我不学车了。”
“还有克罗地亚心形岛,我查过机票,从申城可以直飞萨格勒布,我们先去看圣马可教堂,然后去扎达尔,那里有全世界最美的日落,第二天我们再坐全景航班,就能看到岛屿的形状了。”
“之后我们再飞去巴黎,去看埃菲尔铁塔,你选的这些地方我都没有去过,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茉茉,不要赖床了,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顾泽漆嗓音逐渐沙哑。
直到他紧握着黎茉的手,再也发不出声音。
黎湛盯着墙上的钟,眼圈越来越红。
终于,时针走到凌晨两点的旁边。
黎湛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顾泽漆抬起手,抚摸着黎茉的脸颊,露出一抹淡淡的、又含着宠溺的笑:“没关系,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怕。”
翌日清晨。
聂懿拿起手机,给顾泽漆打了个电话:“黎茉她……醒了吗?”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声音。
聂懿顿了顿,道:“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