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本就不温柔,如今更像是要将人拆吃入骨,他辩驳无助,近乎疯魔地祈求:“如果一定要,那么你教我。谁也不是谁忠实的狗。”
反驳无用至极,他又开始嘲讽:“不然要什么训练场?你最清醒,我做不到。你教我啊,教我,教我如何讨好你,做你最忠诚的一条狗。”
“疯子,你真的疯够了!”何曜青奋力挣脱,冷不防被叶荀揪住后颈。
“放开我,叶荀,你像那疯狗!”
“是吗?”叶荀将腰间的皮带抽了出来,丢进树叶丛中,低声笑,“舅舅,你看,虽然我揪住你,但我跪在你身后。”
“你不愿意教我也没事,我自学成才。我永远对你忠诚,甘心跪在你身后俯首称臣。如果可以,你跟我共沉沦。不可以也没事,反正我是条疯狗。”
“闭上眼睛,别总用这慈悲的眼神看着我。”叶荀伸手将何曜青的眼睛捂住,小声说道,“招摇又蛊惑,你却从不对我仁慈。”
“乖一点,感受我。苟合也是合。”
风抽打树叶,飒飒作响。
满眼写着仁慈的眼睛蒙上,最近最深的关系却在写着比谁都要疏离。
“教我吧!”叶荀的声音在深夜里低喘,声声循环叫嚣着,“教我如何讨好你。”
“教我如何讨好你。”
一时前梦里,一时今朝醒。
两个时辰后,飞机停在了南城国际机场。
如何曜青想的一样,比知道的人想的还要早一天。
他刻意留了一天的时间差,为了不那么快见到他那白来的外甥,昔日的旧情人。
杨安亲自等在接机口,远远向他伸出手。
“欢迎回国。”
似乎是太久不见,又顿了几秒,他才缓缓唤了声,“老同学。”
太阳很大,光影打在何曜青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像是渡了层层淡淡的金光。他轻轻动了动,先是笑,手指又不动声色地划过衣摆,似乎犹豫了一下,才递向杨安。
是老同学,也是多年的室友,杨安也算是了解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何曜青暗自松了口气,拇指和手指又不自觉地相互揉搓。
杨安像是没看到一般,换了别的话题,问他:“这几年怎么样?”
老友相见,难免寒暄。
“都挺好。”
何曜青接过话,想了想,还是说道:“对不起啊,杨导。”
“嗐,这说得什么话?”杨安习惯性想去拍他的肩,安抚的动作停在空中,转而拍在自己的头上。
这看起来像是嫌弃的抗拒,在杨安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是他们的学生时代。
杨安暗自叹了口气,声音都低了不少,问他:“真决定好了吗?”
“嗯。”说到这事,何曜青又笑了笑,眉眼弯弯,不笑带笑的眼睛不自觉地上扬,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他说,“总要踏出这一步的。”
“那行,那我们直接去平阳村逛逛?”杨安说着又像是想到什么,又说道,“这么赶你身体受得了吗?要不明天......”
“明天我还有事,不好意思......”何曜青眼神不经意地看向手中的手机屏幕,一连串的消息跳出来。
他眨了眨眼,确认没什么重要的事之后,将手机屏幕关掉,没回消息。
越野车驶离城市,七拐八拐地拐进大山里。
何曜青闭着眼睛休息,追赶时间差让他有些疲惫,长时间断断续续的做梦让他不太清醒。
靠在驾驶位上,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同一时间的平阳村,《恋旧》剧组的工作人员和先到来的嘉宾正在当地租来的一户农户家院子里举行破冰仪式。
邀请的嘉宾基本都到了,少数还未到,但人家是带资进组的明星。
工作人员招呼着到场的嘉宾们,冷不防听到一阵汽车引擎声,有人从外面敲门。
院子里的铁门打开,有风吹打在门前的两棵迎客松上,尖锐枝叶罩下一片黑影。刺刺作响,难听!
先走进来是两个拎着盒子的人,而后才从后方传出一道带笑的声音。那声音低沉温润,如铃触玉,让人无端生出好感。
“对不起,各位。我来晚了,给大家带了点点心,都尝尝啊!”
说话的人缓缓地从保姆车上下来,比眼前拎着东西的两个人都要高。他说话间,眼睛微微眨动,星星点点的笑意在眼尾扬起。
“这是我们家叶荀,还请各位老师多加照顾!”前方拎着盒子的人是叶荀的经纪人,他将手中的盒子打开,将带来的食物一一分发过去。
“哪里哪里,请叶老师多指教!”
“是啊,久闻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