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嘉顿倒是真伤了,他在和阿巴顿一起对敌方的最后要塞发动总攻的时候,两个人都被对方不分敌我的炮火弹幕给波及到了,他们承受了差不多同样的弹药,但阿巴顿两分钟后就爬了起来,拍拍屁股像是个没事人似的继续冲锋。”
“而托嘉顿就被拖回了船上。”
“他伤得很重?”
“至少要修养一段时间,而且不能参加任何战斗:但我了解托嘉顿那种人,如果军团在此期间,又遇到了什么大的战事,那他一定会拖着伤躯上场的,他不会逃避他眼中属于自己的责任。”
“到了那时候,没人能确保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我不希望会这样。”
赛扬努斯有些忧虑:在扎维萨的记忆里,他不觉得眼前的影月苍狼会是多愁善感的人,也许是这些年的一些事情和改变,让塞扬努斯也有了新的变化。
“那就只能寄希望于荷鲁斯战帅说的是正确的了,这真的是一趟外交与和平之旅。”
“无论是眼前的伪帝还是更远方的众王联邦:也许都不会流血。”
扎维萨笑了一下,避开又一个向他飞来的伺服头骨。
一想到这些玩意的原材料就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恶寒。
不过说来也奇怪:明明他在与原体相遇前是没有这种感情的。
“我们不能保证一直是:但至少第一个会是的。”
赛扬努斯看起来很是肯定。
“我们已经向我们的原体荷鲁斯递交了申请:我会带领第四连中中最精锐的战士,作为军团和帝国正式的外交使节,向那位帝皇送上属于战帅的得体问候,并与他洽谈归顺帝国的具体内容。”
“你确定?”
扎维萨停下了脚步,他内心的惊讶完全不作假。
“你不是受伤了么?”
“只是不能战斗:但谈判桌上的战争又用不着流血。”
塞扬努斯笑了一下。
“再说了……”
笑容突然停顿了。
“其实吧:我暂时也找不出来能够接替我的兄弟。”
“一个都没有?”
“倒是有半个:但我觉得还是亲力亲为要更好一些。”
“那可未必。”
破晓者摇了摇头。
毕竟,自从影月苍狼和破晓者的联合舰队在一天前驶入这个无名的星系,他们就收到了盘踞在这个星系的土霸王,一个由自称是人类帝皇的家伙所统领的名为人类帝国的口袋帝国,发来的通讯:和要求他们臣服的命令。
虽然在此之前,已经有数拨由凡人官员和行商浪人组成的外交团队打着双头鹰的旗号,前往这位伪帝的首都了,但显然,他们拿出的价码和威胁都没有让这些土包子们意识到泰拉的力量。
因此,自从伪帝的信件在远征舰队中传开后,且不说下面的阿斯塔特和凡人们是如何哄笑的,在负责指挥的两位原体中,却因此诞生了些不大不小的矛盾。
简单来说:牧狼神依旧打算通过外交手段来解决这个问题,他主张通过一场面对面的和平谈话,顺便秀一秀帝国的肌肉,来让这些坐井观天的青蛙们,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战帅对于伪帝那些近乎愚蠢的冒犯并不感到生气,他还是渴望看到双头鹰的旗帜在眼前的这些世界上和平的升起:毕竟这个星系同样拥有一颗恒星和九颗行星,而伪帝的都城又恰好坐落在了由内数的第三颗行星上面。
一切都会远在万里之外的神圣泰拉是如此相像。
这是天意,不是么?
但舰队的另一个原体,即阿瓦隆的女皇,却态度坚决的反对荷鲁斯的观点,而奇怪的是,摩根是拿不出任何实际论证的:她只是出于本能的觉得,眼前这个伪帝是绝对不会屈服于帝国的权威的,继续派遣使节是做无用功。
两位原体就此争辩起来,一吵就是一天的时间,让舰队中的氛围都变得有些紧张了。
倒不如说,自从破晓者和影月苍茫两个军团合流以来,这支规模庞大的远征舰队,就一直萦绕在不怎么美妙的氛围中:明眼人都能看出荷鲁斯正竭尽全力的想要与他的姐妹打理好关系,但两个人的接触总会陷入一种莫名的停滞。
他们总共就见过两次,一次是两个军团刚刚会和的时候,在那次谈话过后,荷鲁斯曾试图邀请摩根在复仇之魂号小住一段时间,不过蜘蛛女皇拒绝了:接下来的亚空间航行自然不会给两位基因原体更多的相处时间。
直到来到这个星系,荷鲁斯和摩根才有机会继续接触:然后他们就因此吵了起来。
没人知道这场辩论的具体流程是什么样子的,但从结果来看,双方都各退一步了:影月苍狼和破晓者被下令进行军事动员,而一支由塞扬努斯和麾下战士组成的使节团队也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这是最后的努力。”
塞扬努斯如此说到。
“乌兰诺的那顶战帅桂冠永远改变了我们原体心中的某些想法:我知道在此之前,他在你们某些人的心中可能形象并不算好,但他的确在发自内心的改变,不论是42号门还是现在的和平协议,牧狼神都在努力做一个更好的自己。”
“也许吧。”
扎维萨只是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我对任何一个原体都没有更多的恶意:如果真的要选择一个被我们憎恨的原体,那那个人应该是莫塔里安,牧狼神虽然和我们相处的不算愉快,但谁都知道他不是个坏人。”
“这样啊。”
“谢谢你,兄弟”
塞扬努斯点了点头。
说完这句话,两人也走到了这条漫长回廊的尽头,在前方的岔路口前各自告别。
他们并没有什么继续攀谈下去的情谊,毕竟塞扬努斯只是恰好遇到了扎维萨,而扎维萨也只是作为临时的原体近卫之首,想要和与他地位对等的塞扬努斯接洽一下,来熟悉自己的职位。
至于其他的事情。
破晓者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