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棚都是您的呀?”
“租的。”
“租的话一年多少钱?”
“两万。”
“一个?”
男人点了点头。
“那这一年能赚多少钱啊?”
“赚不了多少钱。”
刘果知道自己问的有些敏感了,便伸长了脖子往棚里查看,“这棚里种的什么呀?”
“荤香啊,还有韭菜。”
“这就是荤香啊!”刘果不自觉走近了荤香地,“好小呀。”
“刚种一个多星期。”
“有点像香菜。”
男人跟在刘果身边,笑着说道:“那咋会一样?那边是香菜,你一对比就知道了。”
刘果往里张望,见香菜舒展着嫩绿色的芽,与荤香的区别还是蛮大的。
“这荤香得长多长时间能吃?”
“快也得两个月。”
“现在是十月,两个月就是12月初。那回头还种吗?荤香和韭菜是不是都能割两茬?好卖吗?”
面对刘果连珠炮似的询问,男人竟认真地一一解答道:“第二茬不好吃,也没人要,所以卖的时候就是连根刨。等12月再种新的,再卖就是过年了。过年肯定容易卖啊,那超市里五块、七块的卖,谁家过年还不得吃顿饺子。”
“是。”
刘果笑呵呵想起过年,“我就爱吃荤香馅的,搁上点肉。”
男人也笑了起来,精瘦的脸上满是褶皱,话匣子便也打开了。
“大棚的荤香嫩。”
“这五个棚都种的荤香、韭菜吗?”
“没有,那边是草莓。”
“草莓?”刘果倒是跟着父母采摘过,“这么早就有了?我还以为得春天呢。”
“春天……”男人哭笑不得,“冬天那草莓多大,等春天都小了,越来越小,那后边的就没那么大劲儿了,最后一茬那草莓就这么点了。”
刘果知道男人口中的劲儿是指肥料、土壤和植物本身的能量。
“那这冬天挺贵的吧?”
“那肯定的呀。”男人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咱们这草莓个头大、甜度高,去年发给周边那些超市了。还有来采摘的,采摘肯定就贵一点。还有的人专门找过来,就在这买,一盆盆的。大的也得二十八,去年,今年估摸着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