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水火不容的家庭矛盾
李钊也参加了副董事长胡一迪的婚礼。坐在台下,李钊忽然觉得悲从中来,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相差无几的年纪,人家在天空中展翅翱翔,而自己就像是一只丑小鸭只能在一方水塘里不断挣扎。更重要的是,随着这两年提成奖金的减少,家庭内部的矛盾还是逐渐深化,没有了富足金钱的支撑,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变成随时可能引发爆炸的引线,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自从李钊和齐莉莉结婚之后,生活其实过得不错。虽然齐莉莉的工资收入不多,但有正常的社交和工作已经足以让一个女人保持自信了,在这个城市里,男人负责挣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是天经地义的习俗,哪有女人出去拼命的?自从两个人结婚之后,李钊着实挣了不少钱,尽管不是很多,但是在这个城市里足够两个人过的轻松自在。在这样的情况下,齐莉莉展示出了一个女人最大的温柔,虽然自己的老公并不能与自己朝夕相伴,但是能够为自己和家庭提供富足的物质生活,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可以说,结婚的前三年,两个人充满了柔情蜜意,出差归来的激情更加让他们如胶似漆,激情无限。
转折点是随着李钊提成奖金的减少到来的。期望着奖金一年更比一年多的齐莉莉高高吊起的胃口因为李钊职场的不如意而备受打击。生活刚刚实现飞速前进,结果一脚刹车撞到了自己的头,怎么能不让人郁闷?此时齐莉莉的温柔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停的唠叨和抱怨:“也不知道你怎么混的,一年不如一年,人家都是越来越好,你这是越来越完蛋。”这就是为什么性格决定命运的原因所在。
本就郁闷的李钊心里无比恼怒,职场里自己总是被轻视,现在自己在家庭里也得不到认可。“谁不希望好?你以为是我不努力造成的吗?单位的整体调整是面对所有人的,不光是我的提成奖金少了,别人也是一样的。还有你没事看看新闻,看不见电视里说了什么吗?一天天就知道买化妆品、逛商场,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一个女人看新闻有什么用?自己没能耐就说没能耐,找那么多借口有什么用?”齐莉莉开始人身攻击。
“来不来你就嫌我没能耐了,家里的钱不都是我挣来的?我有嫌弃过你吗?非得在伤口上撒盐是不?”李钊觉得她有点不可理喻。
“你是挣回钱来了,可是家里家外指上你什么了?你常年不在家,柴米油盐的都是我亲自弄,这一年到头你说你在家呆几天?再拿不回钱来,你说说你这工作做的还有什么意思?人家天天一起散散步、逛逛商场的,我就得自己去,一约朋友人家不是陪老公就是有老公陪着,你说说我一个人尴尬不尴尬?”齐莉莉一个人在家也确实不容易。
“我知道你不容易,所以我这不是也在努力吗?等再挣几年前我就不出差了,要么调回厂子,要么换一个工作,到时候就不用总这么出差了。”李钊对齐莉莉的说法也表示理解。
“可是现在你挣不着几个钱了!也不知道你是在外面鬼混把钱都花了还是真不挣钱,剩下我一个人在家里独守空房,你在外面潇洒自在,搞不好是在外面又有想好的人了吧?”长期分居两地的人之间的信任的确不是万无一失的。
“你得相信我啊,我天天在市场上转悠,和代理商一起卖货送货,怎么可能鬼混呢!”李钊一口咬定,如果这个时候稍显迟疑,那么很可能就是一场天雷地火。
“谁知道。”
随着争吵次数的增多和李钊工作的不见起色,齐莉莉的怨气始终无法得到释放和发泄,于是,终于在一场大吵之后两个人开始了分居生活,齐莉莉把孩子送到了他奶奶的面前,不闻不问。然后独自住进了南卧室,李钊住在北卧室,两个人用冷漠和争吵在这个密闭的房屋里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把两颗心分隔开来。
李钊忙于出差,两个人不多的团聚时间里,齐莉莉偶尔会依在南卧室的门框上问道:“晚上有活儿没?”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才会洗漱干净走进北卧室享受激情,然而也仅此而已,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只剩下完完全全的生理需求,别无其他。
这种状态持续着,开始让两个人逐渐形同陌路、渐行渐远。齐莉莉对李钊越来越不满意,他的收入、他的习惯、他的性格到处都是槽点,哪一个都可以拿出来说上三天三夜,而长期在外的生活让他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到底被吹落到哪家院落、被谁家的姑娘拾起,似乎都已经难以掌控。齐莉莉开始越发的释然和冷淡,一旦婚姻变得无所谓的时候,那就是最危险的时候。
很快,齐莉莉在单位调换了岗位,据说副总看中了她的销售潜能,把她调到了销售部门,并且带着她到上海出差,再然后,她拿回了15000元的销售提成,说是靠着她的口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拿下了订单。李钊对此十分的疑惑,心里暗暗的猜测也许齐莉莉已经背离了婚姻的初衷,甚至很可能婚内出轨,但是他不敢多想,因为他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会和她分道扬镳,就此相忘于江湖。更何况,自己面临的声色犬马和满眼桃花,很可能早就让齐莉莉对自己有着同样的想法。
很多婚姻实际上都是这样,忍受着别人眼中无法忍受的无奈和痛苦,背离着自己曾经幻想的美好和初衷,说离容易、说结也容易,但是在面对分离还是继续的选择时,充满了各种不容易。
“对付过吧!”李钊想,这既是对齐莉莉的冷漠,也是对自己的失望,家庭,有时候在风雨中弱不禁风;而矛盾,似乎永远和理想不可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