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不定时炸弹
孙承英很快就接到门卫保安隔三差五打来的电话,要么有人来要债、要么有人来找人,要找的对象都是李安。孙承英觉得这种行为应严重的影响到了厂子的正常运营,这种如同过家家的人员安排简直让人难以理解,很多人偷偷的问:既然董事长不差钱,直接让他在家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这上班呢?李安不是以厂为家,而是以厂为盾。
正当孙承英准备和胡适雨摊牌、想彻底扔掉这个炸弹时,李安毒驾撞上桥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厂子。孙承英大惊失色,尽管这件事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道理得看怎么说,不是什么道理都能讲清楚的。
李安被送到了医院,在撞毁了一辆车的同时,他把自己的脊椎也弄骨折了,有很大瘫痪的可能。胡适雨立刻赶往医院,在了解完情况之后亲自去了北京,重金请来了这方面的骨科专家为自己的外甥做了手术。当他焦急的等待在手术室外时,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重重的扇了妹妹胡梅一个嘴巴。
李安的手术很成功,更多的源自于他的运气以及没那么严重的撞击。
孙承英去找胡适雨,“老弟,”孙承英比胡适雨年长8岁,已经是58岁的年纪,他只有在别人面前才以董事长的称呼相称。“李安这次真的是命大啊,太危险了。”
“唉!家门不幸啊!”胡适雨叹着气,“当爹妈的就知道自己挣钱、打麻将,不管孩子,才有今天。挣再多的钱有什么用?人没了钱就是一张纸。”
“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他随时汇报情况了,没想到他偷偷出去。。。”孙承英想解释解释。
“这事和你没关系,谁能24小时跟着他?”胡适雨的话让孙承英松了口气。
“可是,这个事也给咱们一个教训,再这么胡作非为下去,厂子的制度就彻底成了摆设,你看看,”孙承英缓了缓,“你的亲戚是不是好好教育教育?这么下去,对你的影响也不好。”
“嗯,”处在担心焦虑中的胡适雨对“胡作非为”这个词不太高兴,但他没有发作,“这些人确实不自觉,靠着和我的关系破坏规则和制度。但是他是个特殊情况,别人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的。”
孙承英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很想说黄玉的事,但觉得会让胡适雨很没面子,就忍住没有说,胡适雨对亲戚和家族的纵容更让他觉得自己位卑言轻、可有可无,既然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何必再为此眉头不展呢?胡适雨应该意识到这种混乱的亲戚关系会给厂子带来什么,如果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那么别人怎么说都起不到作用,毕竟话语权和决定权在他的手上,而所有人都会无比赞同的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不管是对是错。
事实上,对厂内其他人伤害最大的,并不是这种胡作非带来的后果。大家反而对这种不务正业的人不以为然,因为他们的行为离自己太远,生活成本太高,负面影响也太大。人性似乎都有这个弱点:当看到别人比自己差时,都会幸灾乐祸的嘲笑;但是看到别人比自己好时,却愤愤不平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