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踢着碎石子的动作顿住。
隔着四季海棠后的挑高落地窗,她抬眸往灯火通明的大厅看去,或许是凑巧,这一眼正好和江峰对面、恰巧偏头往这边看来的江靳年目光对上。
沈南枝眸色闪了闪。
默默垂下眸,继续踢花坛边上的小石子。
她和江靳年虽算是家族联姻,
但她处于劣势,这次领证,更是在沈家求助江家的基础上。
这种情况下,她应该没有资格和江靳年提离婚。
除非哪天沈氏的股份远超江氏,给天晟集团带来绝对的利益,这门联姻,她才能提结束。
沈淮砚怪她领证领得太荒唐。
法定结婚年龄的第一天,就把自己嫁了出去。
沈南枝不敢反驳,沉默着硬生生听着沈淮砚的训斥,直到他自己都舍不得再训她,沈淮砚才勉强压着怒气停了声。
“再有几天,处理完锦銘分公司的事,我就回国,沈南枝,其他事,见了面再说。”
被训了一通,四季海棠根部用来观赏的小石子都被她踢出来一个坑。
听着那边的交代,沈南枝揉揉耳朵,憋屈应着。
直到电话挂断。
看着地上那个,她一下一下踢出来的坑,沈南枝攥着手机,转身回去前,又补了一脚。
江母想让江靳年和沈南枝留下来住,沈南枝进来时,江母正在和江靳年说这事。
她一进来,江母就看了过来。
“接完电话了?今天时间不早了,来回折腾也麻烦,依妈的意思,你们今天就留下来,明天再回去,如何?”
听着这话,沈南枝悄悄看向了坐在江峰对面的江靳年。
后者也正在看她。
暖色的灯光下,男人眉目微缓,似是在等她的意思,她说留下就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