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下到处都是灾祸,各处兵荒马乱,即便躲过路上的倭寇到了皇城,代掌国事的太子殿下残暴不仁,怕是根本不会在乎百姓的死活。"
"而且,如今怕是不止南方的百姓是逃去皇城的,到时候各地灾民聚集,将是数十万之数,如此庞大的人数,皇城根本容不下。"
"所以,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即便南苏处境同样不好,我们也只能停留在这。"
李康的话,周卿宁很认同。
李成业也道,"是啊,即便南苏处境艰难,总不缺水吧,只要有水,我们总能想办法活下去!"
周卿宁看着这一个个在天灾乱世下顽强活着的普通百姓,鼻子忍不住一酸。
他忍不住抬手,对着李成业众人,拱手行礼。
"诸位!天灾人祸躲不过,可朝廷的不作为,却是我等之过,长安在此,向诸位请罪!"
平王周卿宁,字长安。
李成业等人泪湿眼眶,这一刻,他们多希望朝廷上的官,都是如平王一般的人。
这样的话,至少他们活的再艰难,也有一丝生的希望。
李康上前郑重将周卿宁扶起,"平王殿下远离京城,更不事朝政,这些事情同您没有关系。"
周卿宁起身,无声叹息,"此刻我多希望,我从没有离开过京城。"
若他豁出去争一把,有没有可能还天下百姓一个清明的朝堂?
一旁的林月儿可能是顾及周卿宁的面子,一直没有说什么,此刻却忍不住了。
"你一向不听人劝,我当初说的话你非不信,如今可好?累的咱们一家子成了阶下囚,还害得南苏的灾民无人救助。"
周卿宁露出懊悔的表情,连声道,"是我之过,是我之过!"
是他太天真了,以为远离朝廷,就能安然坐镇一方。
可自始至终,那些人就没想放过他。
或许,无论是谁成了太子,怕是都不会放过他。
只可惜,他明白太晚了。
白欢喜看向林月儿,询问,"王妃娘娘,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并没有对林月儿直呼其名,一是大家今日是初次见面,并不算熟稔,二是,不管如何都是皇亲国戚,不是那么容易就抛却自己身份的。
他们想的一定是洗去身上的冤屈,而不是逃避现实。不做王爷王妃了?那样的想法和傻子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