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他们的幸福享受,柳树村这边就冷清多了。
因为不是白欢喜的工人,所以他们并没有从白欢喜那里分到肉。
现有的粮食,还是之前李家几兄弟给的,也并没有多少,十多天下来早就不剩什么了。
他们也去打猎了,打到了几只野鸡,此刻正在火上烤。
若是以往,他们是会满足的,可是现在看着另外一边在那里喝酒吃肉,谈天说地,这落差感就来了。
"不知道神女还缺不缺工人,我也想跟神女签契约了。"
其中几人围在一起,埋头说话。
另外一人赶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小点声,别被村长听见了,他会不高兴的。"
那人撇撇嘴,"什么村长,就是临时的。"
"再是临时的,他一路上也救了我们很多次,我们不能忘恩负义。"
他们这些人,都是记着刘富贵的恩情的。
之前洪水淹山,要不是刘富贵一个一个把他们拉上去,他们怕是早就死了。
虽说村长是有点滥发好心,可要不是他的好心,他们哪里还能坐在这里过年啊。
"行行行,我不说就是了。"
几人叹气,不再多说了。
坐在另外一边的刘富贵抱着那个装着儿子骨灰的坛子,双目看向远方,眼神却没有聚焦,思绪早就不知飞去了何处。
邓菊花从烤好的野鸡身上揪了一个鸡大腿递给刘富贵。
"吃点东西吧。"
刘富贵神情微微有了波动,他终于回神,垂眸看向邓菊花手中的鸡腿。
本来还没什么,看见鸡腿后,他眼睛倏地就红了,语气颤抖道:"平安他长到十岁,就吃过一次鸡腿,他说他最喜欢吃鸡腿了,以后赚了钱,我们父子天天吃鸡腿。"
"可是……"
说着说着,他又哭了起来。
丧子之痛,邓菊花虽然并不理解到底有多痛,但是她经历过丧夫之痛。
丈夫死的那几个月,她一度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多次想一了百了随他而去。
可是时间长了之后,那份伤痛也似乎慢慢淡去了。
不,也许不是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