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如果壶关府城进不去,我们接下去该从哪里走。”
他们一群没有路引的人,本身就进不去壶关。
只是如今荒年,逃荒的百姓数不胜数。
大批量的灾民到了城门外,当地的官员不可能不管。
做实事的官员会在城门外设立粥棚救济灾民,再不济也能容留一家一人进城买粮。
或是开通侧门,让逃荒的百姓往别的地方走。
这也算是灾荒年默认的规定了。
李康是读过书的秀才,对天下分布都有所了解,他的脑子里就有一张地图。
只是如果壶关如果走不通,就势必得绕路。
壶关府城周围乡镇不计其数,再一路往南,就是永安府。
想到绕路必须经过的地方,李康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只是他并没有多说。
此刻他不愿去想这种可能,只能期盼这壶关府城能够让他们从侧门小路离开。
然而这注定是空想了。
等到了城门口,石头村众人望着城门外那密密麻麻的人头惊呆了。
这是一群比他们还要狼狈的人!
个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身无二两肉,似行尸走肉一般坐在地上。
很多甚至连坐的力气都没有,宛若没有骨头一般,不知死活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众人如丧考妣。
“这壶关府不会不让咱们进吧?”有人小心翼翼发问。
他的问题立刻遭到身旁人的白眼。
“瞎说什么呢,也不盼点好!”
那人也觉得自己的话晦气,悻悻然闭上了嘴。
李建章带着村里人找了一块空地休息,并让自己儿子去打听情况。
他则拄着拐杖坐在板车上喘着粗气。
这么多天下来,即便李建章身体再硬朗也吃不消了。
尤其他那受伤的右腿,这两天开始没日没夜疼了起来,让他苦不堪言。
怕家人担心,他也就一直忍着没有说。
李成业和李成才很快就回来了,两人脸色难看,说出的话也让众人瞬间陷入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