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牛车,将其中一瓶药膏递给徐娇娇。
徐娇娇如同拿到什么稀世珍宝似的,双手郑重接过,不忘记和白欢喜道谢。
“弟妹,真是多谢你了。”
王月梅坐在徐娇娇旁边,也是好奇得看着那盒膏药。
膏药盒子圆圆的,通体绿幽幽宛如上好的翡翠,精致又好看。
“弟妹,这也是你的陪嫁吗?”
白欢喜摇了摇头,“是昨天回娘家我爹给我准备的,还带了一些零碎东西回来。”
她昨晚回来的晚,具体带了什么回来他们都是不知道的。
正好用这个借口打个掩护,以后再拿出些什么,她们应该也不会问了。
徐娇娇和王月梅听后点了点头,倒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徐娇娇知道这药是县令府出来的,抹药的动作更加小心,生怕抹多了浪费了好东西。
“大嫂,等会儿你也拿着给大牛,二牛和大丫涂一些吧。”白欢喜也对一旁的王月梅说。
“好,谢谢弟妹。”
白欢喜又看见徐娇娇那精细抹药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
“二嫂,二丫皮肤很敏感,你给她多抹一些。这个药膏分量挺多的,你和二嫂,还有大哥二哥都抹一些,别想着省,用完了我那里还有很多。”
不光孩子被咬了,大人身上的红肿也不少,只是比孩子能够忍耐而已。
徐娇娇很是听话点头,“好的弟妹。”
即便如此,等轮到给她们自己抹的时候,她还是只涂了一指甲盖。
剩下一瓶白欢喜拿给了赵桂兰,老两口抹完后,赵桂兰又极不情愿看向刘招娣。
心里堵着气不想理她,就扭头把药拿给了李健。
“赶紧给你家四牛抹点。”
李健接过药赶紧第一时间给四牛抹了。
刚刚抹完,还不等他给自己涂一些,赵桂兰就过来一把把药抢了回去,塞回了自己怀里。
“省着给孩子用,你们大人皮糙肉厚的,忍忍得了。”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刘招娣,所以迁怒了李健才不给他用呢。
哼!
谁叫他当初非要娶刘招娣的。
李健心里委屈的很。
娘这是还没消气呢……
药膏抹了之后冰冰凉凉很舒服,瘙痒症状也减轻了,几个孩子也恢复了活力。
“咱们吃了干粮后就去这附近找找野菜,再看看有没有水。”
赵桂兰分了干巴巴的馍馍后安排着。
还是和昨天一样,几个孩子一碗水,几个大人也是一碗水,轮流喝上两小口再吃了馍馍,就简单吃了个半饱。
“娘,我在这里给你们一人做一个驱蚊香包吧,等你们找了野菜回来就能用上。”
白欢喜和李康坐在牛车旁边,她手边堆满了赵桂兰不认识的药材。
赵桂兰头一次知道白欢喜懂药材,眼睛都亮了。
“欢喜你懂草药呢?”
白欢喜点头,没有藏拙的意思。
“懂一些,出嫁前的时候在家中无聊,闲暇时看了些医书。”
赵桂兰眉毛舒展,眼里都是骄傲,嘴巴咧笑着,脸上皱纹都挤在了一块儿。
“我们家欢喜可真厉害!啥都会!”她忙抬起头看了眼四周,见熟悉交好的妇人都不在,有心炫耀的心思落空了。
不过想到她们这么快就走光了,也急了。
“我们也快走,别等会儿野菜都被她们挖光了。”
婆媳几个领着孩子就急匆匆走了。
汉子们也三三两两结伴去找水,想着顺便找找能不能打到野味。
只剩下三牛领着二丫,刘招娣带着四牛还留在这里。
李康本想跟着一起去,被赵桂兰留了下来。
“家里男人都走了也不安全,你在这里待着照顾欢喜,哪里也别去!”
李康听到照顾欢喜这几个字,当即扭头在白欢喜身旁坐下。
见白欢喜忙着配药材顾不上吃饭,他默默拿出包袱里的白馒头开始给白欢喜投喂。
白欢喜对上一双温润如星子的眼睛,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那白皙指尖钳着的一小块白面馒头。
怕她噎着,李康把馒头撕成了小块。
白欢喜低头,用嘴咬住那块白馒头,舌头微微卷过那干净白皙的手指。
微微的湿润带着痒意划过,挠的李康的心也无端痒痒的。
他红了脸颊,却仍旧慢条斯理撕着馒头,见白欢喜吞了,又及时递上一杯水,免得她被噎住。
那贴心的模样简直让人无法不动心。
如此温馨的氛围,远远看着就赏心悦目。
偏偏这时候来了两个小电灯泡。
三牛和二丫不解风情地挤开李康,在白欢喜身旁坐下。
两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把那些药材塞进了一个小荷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