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面条,李康主动接过了白欢喜的碗拿去洗。
白欢喜又翻起了原主的陪嫁箱子。
白世诚虽然是九品县令,却也有不少油水,白玲珑过的日子可以说不比京城一些世家女差。
书中曾写,在向阳县各村百姓大批量逃荒后不久,倭人就带兵打了进来。
很快就打到了向阳县外。
白世诚作为父母官,并没有死守向阳县,恐慌之下,只来得及带万两白银携妻女躲避战乱,府中库房的财产都没带走。
这么有钱,就给原主陪嫁了二百两银子。
前面出嫁的七个女儿,最少都是一千两陪嫁,除此之外还有金银绸缎不计数。
对比一下就知道,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后天回门,可要给原主拿回她该拿的那一份……
将二百两放在空间第三层。
第三层除了老祖宗打下的江山,另外一间房里是她的个人私产。
有在末世存下的金银首饰,珠宝玉器,没有现金,末世里现金就是废纸。
算下来,如今能花的钱就只有手头这二百两。
还是穷了。
要多搞点钱,不然没法囤货。
还有一个月就要逃荒了,李家家徒四壁的,路上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置办什么东西了。
空间里的东西也总要过个明路才好拿出来。
将那两匹细棉布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准备到时候找个机会拿给赵桂兰。
让她看着给家里人做身衣服,也算是她给李家每个人的见面礼了。
除此之外,就是那个金头面,成色实在一般。
不喜欢,找个机会拿去当了换钱。
还有一对银手镯,比金头面精致一些,但是她不想戴。
随手扔到了空间,找了一对自己喜欢的银手镯戴在手上。
正准备出门,就听院外人声嘈杂,吵吵嚷嚷,似乎还有孩子的哭声。
有人来了?
"赵桂兰!"
"赵桂兰你给我出来!遭瘟的死老婆子!给我滚出来!"
"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赖在你门前不走了!"
李康与白欢喜一同出来,看着院门口鸡飞狗跳的一幕,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牛和二丫领着一岁的四牛正手足无措站在门口。
二丫眼睛红红的,最小的四牛也哭的稀里哗啦。
看见李康和白欢喜,三个孩子一窝蜂跑了过去。
"四叔,四婶婶!"
三个孩子依偎在两人身边,一岁的四牛还说不清楚话,只一把抱住了白欢喜的腿。
白欢喜蹲下身,安慰地拍了拍四牛毛茸茸的小脑袋,转而看向最大的三牛。
"三牛,告诉四婶婶,谁欺负你们了?"
这话被马兰花听见,立刻横眉一竖,瞪向白欢喜。
"死丫头会不会说话!老娘我告诉你!是你家这赔钱货欺负了我的宝贝孙子!"
"今天你们要不给我个说法,老娘我就不走了!"
白欢喜眉头微皱,本能对这人不喜。
李康明显认识这人,挡在了白欢喜身前。
"兰花婶子,还请你说话客气一点,如今我们还不知事情缘由,不能凭你一张嘴胡说。"
马兰花对上李康这个秀才,还是收敛了几分,冷哼一声。
"小秀才公,我可不是为难你,是你家这小赔钱货推了我孙子,得赔钱!不然这事没完!"
马兰花身后跟着她的儿媳妇,还有当事人——她的宝贝孙子李大壮。
白欢喜看了眼红着眼睛抽抽噎噎的二丫。
因为经常吃不饱,三岁的小丫头看起来很是瘦弱,脸色蜡黄,头发枯糙。
反观李大壮,即便如今是荒年,也吃成了个小胖子,瞧着已经八九岁的样子。
白欢喜都笑了,就这样的体型差距,年龄差距摆在这里,她怎么都不相信二丫能推倒这小胖子。
二丫生怕白欢喜和李康误会自己,赶紧拉住了白欢喜的手,仰头很认真地说了句。
"四婶婶……呜呜……四叔叔,二丫没有……没有推他。"
白欢喜拿出随身的手绢,给小丫头擦了眼泪。
"四婶婶相信二丫。"
闻言,小丫头这才放心的慢慢收了哭声。
"三牛,告诉四婶婶,发生了什么?"
六岁的三牛口齿伶俐,也是三个孩子中最冷静的一个。
"李大壮抢了妹妹的糕点,妹妹去追,李大壮就摔倒了,但是妹妹没有碰到他,真的是他自己摔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