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沈娇和宋鹤行所想,他们确实有许多话要说。

但宋安宁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让他去换了身衣服过来。

待裴清宴收拾好,再过来时,又变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

两人在院中的一个亭子里坐了,宋安宁这才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问:“跟我说说京中现在的情况。”

裴清宴并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和她说了起来。

京中的情况其实并不复杂。

无非是皇帝老了,生性多疑,尤其又在前面两任皇帝都不合格,给他留下了一个很大的烂摊子的情况下。

凭心而论,当今皇帝并非昏君。

多疑的性格,大概真的是少年时便处境堪忧,从小到大养成的。

好在有太子从中斡旋,皇帝即便不喜太子,却也得顾及皇后一族的脸面,不敢做得太过,所以他能及时脱身。

说到这儿,裴清宴有些疑惑。

“太子帮我,自是因为我们从小的交情,但此次有一个人,超出了我的预料之外。”

宋安宁问:“谁?”

“林倾,也就是当初的蒋华。”

宋安宁眉目一动。

莫名就有些心虚。

她喝了口茶,故作不在意的问:“哦,怎么就超出你的预料了?”

裴清宴道:“若放在以往,他不想方设想的让我死就算了,又怎么会帮我?可你猜怎么着,这次在朝会上,他居然帮我说话,也正是因为他的帮忙,陛下才会格外开恩,放我一马。”

宋安宁皱起了眉。

无论是按亲疏还是按道理,皇帝都不应该宠信蒋华而忌惮裴清宴。

如今他却当真为了蒋华而放过裴清宴,可见皇帝是真的老糊涂了。

宋安宁抬眸,撞见男人颇有深意的眼。

猜到他可能早就知道了,索性也不再瞒他。

“唉,你既然早就知道了,又何必跑来问我,没错,我就是去京城和蒋华谈条件了,怎么的吧,你不高兴啊。”

裴清宴深深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