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幽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只听蒋华从容应道:“朝廷派出援军之后,幽州那边的情况已经缓解,如今民乱渐渐平息,接下来只需要控制住不让乱军再起,便可一步步击垮北敌,收复失地……”

蒋华在那儿侃侃而谈。

裴清宴却不再作声。

他看出来了。

此刻的皇帝,并不想听他说话。

或者说,他只想听些好听的,只想知道好消息,而他裴清宴,只会给他带来真实的坏消息而已。

裴清宴忽然就觉得很可笑。

一场议事,一直到晚上方才结束。

蒋华提前被送走了。

裴清宴却并没有离开。

端明帝瞧着那立在下首的年轻男子,心中了然,却仍旧故作不知的问:“你留下来,可还有事?”

裴清宴郑重道:“陛下,微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淡淡道:“你既然知道不当讲,那就不用讲了。”

裴清宴摇头。

“虽不当讲,但今日即便陛下要怪罪于我,我还是想说。”

端明帝皱眉,抬眸看着他。

其实裴清宴不说,他也猜出了对方想说什么。

所以才更不耐烦。

裴清宴一直拱着手,低垂着头,是最标准的行礼姿势。

他以前从未在他面前这样严肃拘谨过。

半响。

端明帝到底还是长叹一声,道:“你若是想让朕派你去涯州,那便不必说了,朕说过,那边的事交给巡抚司去办理,你若真觉得闲,倒不如替朕想想,最近北边战事频繁,国库吃紧,经过一个月的对峙后,现在北敌有谈和的意向,只是我朝还态度不明。”

“朝中主战主和两派纷争,吵得朕的耳朵根子是难受极了,他们说得都有道理,又都没有道理,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说若真的北敌求和,我们是该接受,还是该继续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