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刚被任命,不必太过招摇,所以今晚就不过来了。”

安远候笑笑。

“张应是个老奸巨滑的老官,你跟着他混,能学到很多东西,好好学吧,年轻人。”

说完,便拍拍林倾的肩膀,走了。

林倾站在那里,微微蹙眉,半响,也才跟着离开。

青州。

马车行了将近十日,方才抵达青州境内。

倒也并非京城离青州就这么远,而是宋安宁自己在路上耽搁了。

去的时候,她发现路边饥民遍布,饿殍遍野。

回来的时候,这种情况不仅没有被官府改善,反而更严重了。

宋安宁的心情很沉重。

她不是圣母,知道若乱世到来,以自己的微弱之力很难帮得上什么,却仍旧没有忍心,让青玄联系了当地的官府,看看能不能以宋氏商行的名义,开粥棚,济灾民。

官府自然没有意见。

宋氏商行是青州最大的行商,其商行自然也遍布全国各地,虽说在其他地方的名望不高,但想开个粥棚还是轻而易举的。

宋安宁忙了好几日 ,也只忙完了几个州县,她将粥棚开起来以后,就交给当地的掌柜,所支出的银钱全部按月递回到青州这边由她来结就是了。

掌柜们也很乐意帮忙。

因此,宋安宁才会拖了这么久才回来。

回到青州以后,她按照裴清宴所说,来到知府衙门,将裴清宴给她的信交给了青州知府许青松。

许青松是个读书人,留着一把长须,看上去却不过才三十几岁左右。

能以这个年龄坐到这个位置的,必然不会是什么寒门子弟,一问之下果然如此,许家的大本营在京城,许青松有位叔父在朝中为官,是个三品大员,他在叔父的提拔下才以三十岁之龄出任了青州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