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放空大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才听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老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公子,国舅爷府上派人来了,送来了一支药膏,说是治外伤用的,您看要不要。”

裴清宴一愣,皱了皱眉。

他想起在街上碰到的丹阳郡主,想必是她差人拿过来的。

他沉声道:“派人去回绝了他们,就说我的伤已经不碍事,无需再用药了。”

“是。”

老管家慢慢离开了。

*

宋安宁在京城多呆了几日。

主要是想观察一下当下时局,这样才知道自己后面要做什么准备。

一路观察下来,她的感觉很不好。

虽说真正的战乱要到三年后,可此时的京城朝堂,已经很不稳了。

面对北敌的入侵,朝堂上分为主战派和主和派。

主战派希望能打仗,用强硬的拳头让北敌人害怕。

但打仗就要涉及到徭役和银钱。

目前国库空虚,皇帝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可诡异的是,皇帝没有钱,这底下的大臣可是个个富得流油。

就光宋安宁在京城的这几日,就发现这城中的客栈酒楼,烟花柳巷,一夜就得好几十两银子,更别提那些个金玉瓷器,听说就连那供给达官贵人府上的菜叶子,也都只取菜心几片,其余的全部丢弃,吃肉也只吃一只羊身上最嫩的那一块肉,其余的也是丢弃。

宋安宁自己就是做生意的,家里虽说没有权,但钱是不差的。

从小到大,也算得上是锦衣玉食,却也从来没有奢靡成这样。

她慢慢的发现了这王朝腐败的原因。

无非就是门阀林立,世家众多,权利和土地都分发到了这些人手中,他们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势,不断扩张自己的版图,渐渐的,留给皇帝的空间就少了,留给百姓的田地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