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宴失笑。

“倒也是。”

两人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

裴清宴知道她暂时不会回青州,客栈那边总归不太方便,便让人腾了几个小院供她与宋氏两兄弟居住。

宋安宁也没有拒绝。

宋行之与宋贺澜总归是陪在宋安宁左右,直到她把蒋家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再带她回青州。

这一天,宋安宁等了整整一夜。

裴清宴为了配合她,还特意放松了警戒,连看守的人都撤走不少。

可尽管如此,蒋华也没有来。

天快亮的时候,宋安宁就知道,他不会来了。

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就听说蒋家的人来了,据说是来见秦氏最后一面,同来的还有蒋华。

宋安宁讽刺的扯起唇角。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

无论嘴上说得多么冠冕堂皇,重情重义,实际上都是慷他人之慨,一旦轮到要自己牺牲了,便推三阻四,找各种借口不行。

宋安宁就是因为摸准了他的脾性,所以才笃定,他不会救。

她先是起床洗漱了一番,又换了身衣服,这才前往天牢。

天牢里。

蒋荣升看着几日不见,便瘦了一大圈的秦氏,虽说对她心中有怨,但到底还是有些不忍,沉声道:“休书我已经给你了,你就认了吧,自己犯下的错,自己合该承担才是。”

秦氏是有些怨恨蒋荣升的。

她一生辛辛苦苦,这样筹谋,不过是为了蒋家,到头来,竟没有一个人感激自己,反而来落井下石。

她看向蒋华。

她一生心血所倾注的,只有这一个儿子。

尽管不是她亲生的,却与她亲生的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