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愤怒,让裴清宴冷静下来。

他目光沉静的看着她,许是那眼神太过专注,看得宋安宁都愣了愣,连生气都忘记了。

片刻,忽然听到他认真的说:“你放心,我不会连累裴家,更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为我陪葬。”

宋安宁不屑的嗤笑。

“你觉得我会相信?”

“你不相信也没有办法,毕竟现在除了信我,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宋安宁一噎。

就听裴清宴道:“大夫人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且把我要到了她的院中,若这时我突然消失了,你觉得她会不会觉得奇怪?会不会因为觉得奇怪,而去调查我,从而调查出你我早就相识,甚至那晚你在清风山的山下救下我的事情?这顺藤摸瓜……”

“够了,别说了!”

他不必再张嘴,宋安宁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

她早知道他是个麻烦,可没想过会这么麻烦。

宋安宁简直头都大了。

裴清宴反倒无所谓的笑笑,道:“你放心吧,我说过不会连累你,就绝不会连累你,你要相信我的话。”

宋安宁皮笑肉不笑。

“我信你,还不如去信头猪。”

说完,气呼呼的离开。

走出两步,又觉得不服气,回头恶狠狠的道:“我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你必须想办法自己离开!我不管你是死遁也好,或是想个别的由头都好,总之你不许留在蒋家!也不许被人察觉出端倪,否则,我就亲自去绣衣司举报你!呵呵,大不了我就说我是被坏人威胁蒙骗,并不知你是雍王乱党,相信绣衣司的大人们一定会相信我的清白,亲自把你抓进监狱去的!”

裴清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向宋安宁的目光,甚至带了一丝怜悯。

宋安宁被他的眼神看得愣了愣,只当他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遂没再多说,重重冷哼一声,便转身走了。

门外,冬青扶住她。

“小姐……”

“回屋。”

“是……”

深夜,绣衣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