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将宋青柚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大概她是真的困了,连语气都变得懒洋洋的,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什么死对头,而是个值得谈心的老朋友。
“后来就舍不得他了,想一直一直陪着他走下去,我怕他会在这世上孤单无趣。但不管什么时候,我从来都是因为爱他才和他在一起。”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栏杆处,云念还在打腹稿,想着怎么安慰一下傅闻州,没想到宋青柚话风突转。
他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曲指将烟头弹入海里,随后大步走过去。
砰!
他对着阮鸣沉就是一拳,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阮鸣沉直接翻倒在地,整个人狼狈不堪。
但他一点也没生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被丁伯扶起来,眼神幽幽地盯着傅闻州。
后者却一点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打完就跑去了宋青柚身边,高大的身体半蹲在她面前。
忠诚,又虔诚。
阮鸣沉瞬间明白,为什么宋青柚这么笃定了。
“走吧,丁伯。”阮鸣沉被丁伯扶上轮椅,离开了这片区域。
他看明白了,那宋青柚是借着自己,在给傅闻州表白呢。
偏他自己想不开,跑来这一遭,凭白被利用,还挨了一拳。
有句话宋青柚说得对,他还是不够了解她。
三两句话,就把傅闻州抓得死死的。
这女人,心可真深。
不相干的人一走,宋青柚的耳朵便开始涌上一丝热意。
好在她半张脸都埋在披肩里,男人看不见。
可是了那直勾勾的眼神,却令她无处可逃。
傅闻州摸摸她的头发,又碰碰她的脸,最后握住她的手,一句话没说,但稀罕的不得了。
面上紧绷着,薄唇紧抿,似乎有话要问,又似乎在努力克制着。
满身沐浴后的水气,其间夹杂着淡淡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