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阮禾稍一挑眉,轻声嘀咕了一句,指尖搁置在那大红绸缎上,轻敲了敲,唇角往上扬了扬,“祖母,好像是给你的。”
还未等慕太夫人回应,慕正元正好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指着周围那一大批檀木箱子,也是满面笑容,目光间带上了一点儿别的意味,像是打趣般地说道:“母亲,这些檀木箱子都是城主府送来的……说是老太爷给您的聘礼!老太爷说要向太夫人你提亲。”
“聘礼”二字落下,慕太夫人下意识地别过脸去。
上了一把年纪还遇着提亲的事,遭不住脸皮子灼烫似的不自在,难得露出了羞怯的神情来。
慕云潮俨然是个看好戏的模样,瞧见自家祖母不太好意思的神情,还有意无意地凑了过来,故意提了提嗓音,追问道:“那我可要好好问一问,祖母要答应老太爷的提亲吗?”
阮禾哼笑了一声,听得这话,也沉着古怪的调子回答道:“祖母都答应留下来了,这还用问吗?”
宗姨娘可看不得两个小辈这么打趣太夫人,她温婉的面容也流露点点笑意,却是走过来替太夫人解了围,轻扶着慕太夫人,转而询问道:“云霄,小禾,我们是何时出发回京?”慕云霄垂眼稍一思衬,看向了一旁仍旧羞赧的慕太夫人,沉声道:“待祖母的亲事办完,我们便启程回京。”
慕太夫人已然守寡了三十来年,为了慕家上上下下操劳了这么多年,慕云霄也希望祖母能够有一个安稳的归属,因而他们作为小辈定然是要留下来好好地参加这一场亲事。
慕太夫人到底脸皮子薄,她和老太爷又是上了年纪的黄昏恋,也不想耽误慕云霄回京,在她老人家的坚持下,这一门亲事最终简单地办了下来,并没有大操大办。
他们两个老人家挑了个时日相隔不久的良辰吉日,在一众亲朋小辈的见证下,便在城主府内将这一门亲事操办了起来。
离开越城之际,慕太夫人专门将小盼达郑重地交给了阮禾来照顾,又家中大部分的银两都留给了他们。
毕竟回京城后大有用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