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慕太夫人这才指了指兔窝,轻声地解释道:“七只小兔崽都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同于几个孩子的嚎啕大哭,宗姨娘的嗓音也有些悲伤地哽咽着,道:“分明……分明下午还好端端的,而且另一窝的兔子都很好……”
就在半个时辰前,几个孩子惊叫着跑过来将慕太夫人和宗姨娘都喊了过去,说是几只小兔崽不会动了,吓得她们赶紧过来查看,这才发现这一窝七只小兔崽都无一例外地死了,冰冷地蜷缩在兔窝的一角,已经没有任何回旋救治的余地。
唯一的好消息是,发生这么一个意外之后,宗姨娘生怕是什么传染病之类的,赶忙将所有的兔子都隔离了开来,一一查看了一番,却发现另外一窝的那一对雌雄兔子都安然无恙,甚至健康得很,还在咔嚓咔嚓地啃着胡萝卜。如此蹊跷的事情发生,慕太夫人心里头自然是生出怀疑来,但眼瞧着宗姨娘和三个孩子都尤为伤心,一时之间也分不出心神来思索其他的事情。
“我应该知道原因……”听了来龙去脉,阮禾冷眼瞥过了一旁慌张的翠太姨娘一眼,示意慕太夫人和宗姨娘看好了她,顺势将手里头的匕首递给了慕太夫人。
翠太姨娘心里头越发慌张,面上依旧是强横不已,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关我什么事,你们的兔子死了也能赖到我身上来!?还能是什么原因,就是你们倒霉,沾了晦气!”
“住嘴!”慕太夫人听着她尤为难听的言语,慈和的五官上难得出现了极为恼怒的神情来,泛着狠意将手里头的匕首压在了翠太姨娘的脖颈处。
她只需要用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便足够让翠太姨娘彻底闭上了嘴巴,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阮禾蹲下身来,示意宗姨娘将三个孩子先带进屋里去,转而将那冰冷而柔软的小兔子尸体提了起来,取出一根银针来,扎入了兔子血肉里,片刻之后才取出来,凑到鼻尖轻嗅了嗅。
她毕竟并不是专业的大夫医师,单单凭借这一点鲜血,也嗅闻不出什么来。
“吱吱!”盼达从阮禾的怀里窜了出来,尤为激动地窜进了兔窝里头,在一捧嫩草边上上蹿下跳,发出了越发尖锐的叫唤声来,甚至用自己的一对利爪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那一捧嫩草。
那一捧嫩草是用来给牙齿刚刚长出来的小兔子当做吃食的,其他一窝的大兔子只会啃生菜和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