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个地段一般的小店,平日里也就只有邻近的平头百姓拿了点值钱的首饰来换银子,他也打头一回见着这么值钱的玩意儿。当铺老板看着那宝贝夜明珠,手上直发痒,心里头还想着压价,估摸着眼前这姑娘估计是哪个富家大小姐偷拿了家里头的夜明珠出来玩。
这么想着这姑娘可能也不识货,不清楚这夜明珠的具体市价,这当铺老板心里头这么估量着,面上依旧摆出了笑容来。
“姑娘,你这么大一颗夜明珠突然拿出来,我们小本生意,拿不出太多的银子来。依你看,这夜明珠,你想要多少银子卖?”
阮禾一听得他这装模作样的语调,自然清楚对方这是拿她当不识货又缺钱的外行人来坑钱来了。
她倒是一点儿也不慌张,漫不经心地盯着这当铺老板,同他对上了目光,弯唇一笑。
阮禾还真的确是外行人,她也不清楚这夜明珠到底能当个多少银子,也没打算正让这当铺老板钻了空子。对上那双澄澈明亮的清眸时,那当铺老板没由来地觉得背脊一凉,总觉得自己的心思被这个姑娘看了个一清二楚。
多说多错,阮禾这一趟出来也没法转悠太长时间,省得让慕云霄他们担心。
她干脆将揣在手心里的那一块官差令牌当机立断地摆了出来,摊开给那当铺老板瞧看。
“这……这是……”
当铺老板的神情骤然一变,他支支吾吾地盯着那一块货真价实的官差令牌,有些惊诧。
阮禾不明所以地轻笑了一声,抬眸漫不经心地注视着这当铺老板,故作玄虚地说道:“我是为这个来办事的,明白了吗?”
若是寻常人拿出这官差令牌,这当铺老板可能只当是不知道在哪里偷来的玩意儿,但眼前这姑娘气度不凡,言语间又是一阵气定神闲,反倒是让他有些犹豫起来。他又怕自己报出的价,眼前这位主儿不满意,因而得罪了官差。他一个平头百姓,还真得罪不起官差,随便寻个什么理由,轻而易举就能给自个儿定了罪。
这当铺老板犹豫的空隙里,阮禾只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掌下的夜明珠,留点儿时间让这当铺老板自个儿权衡利弊。
过了一会儿,那当铺老板翻着桌子上的账本,心里头也馋着那一颗夜明珠,估量的目光不时往那夜明珠上瞟去。
县城东边的齐员外近些日子正好要办个大寿,那齐管家带人跑遍了全县大大小小的当铺和珠宝首饰店,说是要高价买一颗夜明珠来点衬寿礼。
这不正好有一颗夜明珠在这,他若是能买下这么一颗夜明珠,那齐家定然能拿出大笔银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