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肉就想吃肉,关你祖宗十八代什么事儿?”
“那我可是我们刘家的独苗呢!”
阮禾听到犯人们嘀咕,心中也轻松了许多。
这流放的日子过了多日,他们也从一开始的抱怨愤怒变成了麻木认命接受,现在倒是还能说上几句打趣的话。
她也担心官差来了,留不下几口肉,于是分肉的动作就快了些。
等林语柔带了李姜过来的时候,骡子露出来的骨架比刚才更大了,看上去好可怜的一头骡子。
“这是我的骡子啊。”林语柔当即眼眶就红了,又摆出了她的招牌哭相,眼泪水含在眼睛里,欲落不落的,看上去楚楚可怜。
阮禾对她这副样子就厌烦,想到当初在府里说自己克人,她半眯着眼睛就问道,“这骡子是你生的还是你养的啊,你这哭得像是死了亲人一样。”
“你……”林语柔气得指甲都抠进掌心里了。
阮禾这比喻,是将她也骂作畜生了。
“这是我买的,你杀了我的驴,你就该给我一个说法。”林语柔怒道。
她哭可不是因为和驴子情分深,而是没有这个驴子后,接下来的路不就需要她用双脚走路了嘛。
想到刚流放的那几日,她脚上都走出了水泡,那钻心的疼痛。林语柔对阮禾的怒意又增添了几分。
“大人明察,我不知道她留着这个驴是不是准备晚上再杀,到时候又用这莫名其妙的血泼我,而且血腥味儿真的是会引来野兽的。我杀骡子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阮禾放下手里的刀,说辞她早就在行动之前就想好了。
李姜本来也有些烦,好端端的阮禾杀人家骡子干嘛,林语柔懂医术他对其也是照顾几分,再者她也不是罪眷。
但是听阮禾这么说,他觉得格外的有理。
虽然林语柔懂医术,但是脑子有点问题,昨夜里闹得那么一出,吓得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身冷汗,幸好没惹来野兽。
“嗯,既然杀都杀了,就这样吧。”李姜道。
说罢他又安抚了林语柔几句,“林小姐,本来犯人就要赶路,你骑着骡子难免他们看了走不动道。现在这样大家都一视同仁,走得也能快一些。”
林语柔快要气疯了。
犯人走不动道和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