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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男人躺靠在摇椅上,柔软的发丝微垂,双眸紧绷,密长的睫毛宛如欲飞的羽翼,皮肤冷白,没有半点瑕疵,他静静地躺着,平添几分乖巧。
摇椅周围是一眼望去绚烂绽放的花朵,微风轻轻拂来,满园摇曳。
像油画,美的不真实。
岑溪的脚步一顿,忽地不知道该不该打破这份宁静。
印象中,谢聿白很少有如今这般放松的情况。
自从三年前那场车祸,一切全变了。
岑溪紧了紧手指,在心里舒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不远处听墙角的众人:不是,你怎么走了?
“岑溪。”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岑溪停下脚步,回头时笑着问:“怎么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男人坐起身,看不见亮光的眸中难得闪现着茫然和丝丝的悲伤,修长的手指插进发丝里往上捋了下,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手松开那刻,又有少许垂落下来。
他抬起眼皮,略显苍白的嘴唇没由来一哆嗦,似乎没从刚刚的梦境中走出来。
他问:“开心,是什么情绪?”
岑溪僵在原地,一股冷意从脚底蔓延,木讷地看着他。
男人垂眼,漂亮的指腹摩挲着手腕上那条黑色的手绳,声音低低的,仿佛风一吹就消散了: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人告诉我:你要开心呀。”
——“小白同学,你要开心呀。”
“我的回答是:我每天都很开心的。”
——“我每天都很开心的。”
“然后梦里有双很漂亮的眼睛看着我,她没说话,只摇头,可我能感受到里面藏着的悲伤。”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悲伤呢?
他不懂。
这几年来,关于那个人的记忆越来越少,哪怕自己拼命地记住,也一直在遗忘。
像是某条必须遵从的指令。
他不想遵从,但事实是,他已经将她的声音忘记了,还有一部分和她相处的记忆。
他不知道剩下仅存的记忆还能保存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