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罪该万死!”王喜瘦骨嶙峋的身子一凛,一把老骨头几乎要被独孤皇后这一阵呵斥给吓散了,额头上也已磕出了血印:“奴才罪该万死啊!”
那罗只冷眼瞧着王喜一下下的磕头,眼中并无半分怜悯之色。她回眼望向蹙眉凝思的独孤皇后,不禁微微俯身,在独孤皇后耳畔轻声道:“娘娘,不若传晋王殿下入宫吧?”
“广儿?”独孤皇后的眸中闪烁出了几分神采,不过转而却又有些担忧,有些犹豫道:“按理说,这宫闱内的事,是不宜外传的。上次陈柔言那小jian人的事情,便是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竟然传到了宫外。幸的是晋王府的广儿足智多谋,听到消息便来及时救驾,可恨的是这事儿竟已然传遍了民间,对皇家声誉有损。”
那罗一蹙眉,一向冷面得令人心中生惧的她,此时清冷的眸中竟添了几分急躁之色,急忙道:“可娘娘,上次若是没有晋王,陛下岂不是…更何况,咱们只需将晋王叫到宫中即可,具体的事情此时先不必明言,此事便不会传到民间了。”
独孤皇后低眸思量,不禁面露难色,而王喜虽然一直伏在地上,心中却也是暗暗多了几份盘算。
“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办。现在传本宫的旨意,去晋王府,宣晋王入宫。”片刻后,独孤皇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奴才遵命。”王喜一叩首,便颤巍巍地跑去传旨了。
半个时辰后,杨广终于急匆匆地赶来重阳宫。而独孤皇后的一颗心,也终于微微放缓。
“哎呀,广儿,你可来了,”独孤皇后立即上前,拉着这个最疼爱的儿子的手,不住的摇头,几乎要有泪水夺眶而出:“你父皇…唉,又是因为那些风流债!母后已经没了主意,一切都要指着你啊!”
外面已经蒙蒙下起了雨,杨广深夜急忙前来,身上的华服早已被打湿。他一听“风流债”三字,心中便暗暗有了计较,连忙安抚独孤皇后道:“母后先别着急,到底出了什么事?”
独孤皇后早已心力交瘁,还是那罗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听完之后,杨广的心中也不禁砰地一跳,俊秀的眉毛紧紧蹙起:“怎会如此?儿臣记得那薛萦,不是三年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