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这话,刘紫芍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于唇角还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就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没有任何止步的动作,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刘奎就这么怔怔的站于原地,直直的望着她的背影,直接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刘紫芍被金氏一掌打风的画面,以及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画面。

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脸。

当他看向自己的掌心时,竟是发现掌心一片湿意。还有,脸颊上亦是有抹湿湿凉凉的感觉。

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竟是流泪了。

流泪?

他就这么怔怔的看着自己湿湿的掌心,眼眸呆滞无光。

刘奎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年不曾流过泪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一直来他都是这般要求自己的。

依稀记得,上一次流泪是兄长为救他而亡。他抱着兄长渐凉的身体,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再后来……

好像是紫芍出生的那一刻,他抱着软软的,小小的那一团,激动的眼眶浮起湿意。

紫芍出生的那一刻,他是很欢喜的。那种初为人父的感觉是与看到刘紫鸾出生时的感觉不一样的。

再后来,妻子病故,他虽伤心,却没有落泪。

那时候,小小的紫芍双眸怨恨的盯着他,说他冷血无情,说他不配当她母亲的丈夫。

父女之间的关系彻底恶化,就是妻子病故之时。

从那之后,她对刘紫鸾的恶意就更加明显了。时不时的动手打骂,那都是常事。

他只看到刘紫芍的嚣张跋扈,刘紫鸾的委屈求全,却不曾看到刘紫鸾暗中对紫芍的设计陷害。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芍儿骂他的都是对的。

重重的闭了下眼睛,刘奎伸手抹去脸上的湿意,转身离开, 朝着怡景园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