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人是卫嫱的儿子,也不行。
是,他对卫嫱是又爱又恨。
但凡当年她对他服个软,理解一点他身为帝王的不易,他们之间也不可能生离死别。
可她就是那么一个人,她恨他,恨不得让他为卫家和夏家偿命。
毕竟,那一刀她是真真实实的扎进了他的胸膛。
若非他偏了一下身子,只怕那一刀已然要了他的命。
她说:江稷剡,这一次你躲过了,不代表下一次还能躲过。 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要让你赔命。除非,你杀了我!
那是她第一次全名带姓的唤他,是带着不死不休的恨意。
此刻,齐穆帝只觉得左侧肩膀隐隐的作痛。
卫嫱对他充满恨意的那一张脸,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子里。
不仅仅肩膀痛了,就连心脏也在刺痛着。
“滚出去!”齐穆帝手指指着殿门,面无表情道。
“儿臣告退。”江暮寒作一个无可挑剔的揖,转身离开。
他转身的干脆,就连眼角也没有斜一下齐穆帝。
殿内,只剩齐穆帝与孟公公。
“噗!” 齐穆帝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
“圣上!”孟公公赶紧起身,一脸惊恐慌乱的朝着他跑去,“太医,太医,奴才去叫……”
“不用。”齐穆帝打断他的话,摇了摇头,“朕无事,不要声张。”
他的脸色惨白,整个人虚弱无力,就连说话都是有些喘的,“扶朕进内殿歇会。”
“是,是!”孟公公连声应着,小心翼翼的扶着他朝着内殿走去。
他是心疼自己主子的,如果可以的话, 他希望替齐穆帝受这些罪。
上一次,齐穆帝吐血,还是先皇后去世。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他的圣上不要当这个圣上啊。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百姓,如此便可以与娘娘过着普通的夫妻生活了。
那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折磨了啊!
内殿,孟公公扶着他在床上躺下。
“你出去吧,朕一个人静一静。”齐穆帝朝着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