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烟然的眼皮跳了跳,她怎么又来了?
是她自己来的?还是同沈绥宁一起来的?朝阳郡主什么时候跟沈绥宁的关系这么好了?
“祖母。”裴烟然噙着温婉的浅笑,推门进屋,朝着老夫人行礼,“烟然给祖母请安,祖母康健。”
然后一脸惊讶的看着坐在老夫人对面的纪朝阳,“郡主也在?见过郡主。”
“哟,这不是裴小姐吗?”纪朝阳笑盈盈的看着裴烟然,然后又转眸朝着老夫人看一眼,不紧不慢道,“我还以为裴小姐已经回家了呢,怎么还在候府啊!”
裴烟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郡主说笑了,烟然是候府的人,自然是呆在候府的。”
“啊?”纪朝阳一脸震惊又疑惑的看着她,“裴小姐是候府的人?什么时候的事情?本郡主怎么不知道?”
然后转眸看向老夫人,轻声问,“老夫人,二少爷把裴小姐纳入房了?哎, 不对啊!二少爷不是才刚刚入土为安吗?怎么,这是办的冥婚吗?”
说完一脸佩服的啧了两声,“老夫人就是老夫人,就是大气又大度。明知道这裴小姐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还让二少爷纳她进房。”
“这要是换成我们公主府,我父亲若是敢让这么一个女人进门,别说我母亲不同意。本郡主就第一个反对!”
“我不弄死这不要脸的玩意,都是在玷污皇上对臣下的恩宠。简直就是在败坏门风!”
老夫人只觉得脸颊狠狠的一抽,眼皮在“突突”的跳着。
这朝阳郡主哪里是来看她,与她谈心的?分明就是故意来拿刀扎她的。
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萧锦轩是个不能人道的, 虽然这并不是真的。奈何这却是萧锦轩自己把话说出去的。
那怪得了谁? 还不得怪裴烟然这个 贱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好在现在这大公子平安归来了, 也能让老夫人的心情稍稍的好一点。哎,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且还是一送送俩,确实是最惨的。”纪朝阳轻叹,很是无奈的摇头。
“是, 还得多谢郡主。”老夫人很努力的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老身这辈子都记得郡主的恩情。”
她将“恩情”两个字咬得很重,大有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至于裴烟然,本来是想要出声的,却是在接到老夫人那警告的眼神时,闭嘴不语了。
“老夫人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也是顺手而已。大公子多年来征战沙场,护着我们一方百姓,可是我们的恩人。就是皇帝舅舅,也是十分看重的。”纪朝阳笑盈盈的说道。
“是,是!这是他的本职,也是我们身为君子该做的。”老夫人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