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本王想要提醒曲小姐,这副画不是普通的赠品,它是......”
黎王故作停顿,正视着曲小姐眼底的疑云,一字一顿道:
“它是聘礼。”
曲倪裳徒然睁大了一双小鹿眼,便听眼前人又道:
“聘礼是给新娘的。”
而她,已然不会再成为他的新娘了。
黎王语调平淡,可听起来却分明像是一种控诉。
他好似在埋怨着什么,可偏偏曲倪裳在他冰封的脸上寻不着一丝多余的情绪。
在黎王再一次拨动杯盖的时候,曲倪裳用眼角余光瞥见,那一枚葱翠的帝王绿仍被他戴在指尖。
她突然觉得有些讽刺,有些伤怀。
他给她的那些聘礼,除了另有所用的《江山美人图》,全部被她转赠给了曲萝衣。
不过,曲倪裳独留下了那一枚,昆仑玉戒。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因为它戴在手上久了,难以褪出。
如此正好牵连了曲小姐心头的一丝不舍,于是它被留了下来。
此刻仍然套在曲倪裳葱白的指尖。
如今被黎王一刺激,她觉得自己不该留下那枚戒指的。
睹物思人,他们不该是那样的关系。
无论他们之间未被割裂殆尽的情分有多少,他和萝衣都是事实夫妻了,曲倪裳早已扪心问过自己:
她能不能接受一个和自己妹妹有染的丈夫,哪怕是因为春药的作用?
答案无疑都是不能。
那么,便不该留。
曲小姐背过身去,想要生拔下那枚紧紧绕在指尖的金镶玉戒,却听身后黎王说:
“作为补偿,本王用联名书换了美人图。”
一听到“联名书”,曲小姐迅速放弃了指尖的挣扎,蓦然回首道: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