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桌上满是油污的盘子走向吧台,说:“我先帮你把盘子刷了吧。”
“也行。”邓菲菲捧着手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要打个电话给我家柯南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本想阻止邓菲菲的这一行为,可转念一想,她迟早有一天是要知道周柯南已经不在的事实,倒不如让她现在就断了念想。
只听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阵忙音,可邓菲菲还是锲而不舍地用各种联系方式联络周柯南。
暴脾气的邓菲菲不喜欢别人跟她玩突然消失,她忍不住跟我吐槽道:“我去,满月,你说他会不会是在躲我啊?没必要吧?我又不是什么狗皮膏药,他至于把店都关了躲着我吗?”
我瞥了眼正在低头翻看时尚杂志的苏渊墨,继续刷着盘子,假装调侃地对邓菲菲说:“他肯定是突然有事,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不是海后吗?别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好吗?反正你的鱼塘里也不差这一条鱼。”
“我的鱼塘里是不差这一条鱼,可我差一个愿意带我去爬山看凌晨三点的日出的男朋友。”
听着邓菲菲的话,我手中擦盘子的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上周柯南了,可他们始终是人鬼殊途,根本没办法在一起。
同情邓菲菲的同时,我又很庆幸他们的爱情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如果当时周柯南被邓菲菲追到手了,二人的感情升温,周柯南像现在这样突然消失,不留任何痕迹,邓菲菲肯定会比现在更难过的。
月朗星稀的夜晚,我坐在客厅的毛毯上刻苦地背着书。
还有两天就要考试了,考完试之后我就要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拜拜了吧……?
一袭黑色衬衫西裤的苏渊墨坐在一旁,袖管卷到手肘处,挺直腰板坐在吧台旁,认真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安静地办公。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折射出电脑屏幕的白光,肌肤白皙细嫩,一头黑发简单打理过,慵懒不失优雅,修长的指尖不时敲击着键盘。
就在这时,苏渊墨忽然摘下眼镜,男人闭上双眼,一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骨,薄唇微微开合,似是轻叹了口气,嗓音带着几分沙哑,沉声道:“我出去一趟,你看完书早点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