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和接过零嘴儿,用力地点了下头,可算是哄好了。
方雨桐想了想,朝方铁柱道:“大哥,家和都三多快四岁了,可有打算啥时候送他进学堂?”
方铁柱苦笑一声,“他这么个小崽子,想一出是一出的,光顾着贪玩,你还真以为他想认字进学堂啊,他那是以为有啥好玩的,你信不信,不用两刻钟,他就该坐不住了!”
刘氏瞪了儿子一眼,毫无底线地维护起了孙子,“家和他姑说得对,学堂总是要进的,两刻钟坐不住,咱就先坐一刻钟!”
“家里现在又不愁吃喝穿戴,不就盼着底下的娃子能成才?难不成你还打算让他跟着你扛木头?”
方铁柱有些不服气,嘀咕道:“扛木头有啥不好?不愁吃不愁穿的……”
“你不去给他找学堂,就让桃子去,我就不信了,桃子还能跟你这榆木脑袋一样不开窍!”
阿娘这么强势,温吞的方铁柱挠挠头,一声也不敢再吭。
林氏则拉着自家男人回了堂屋,趁着大家伙儿这会都在院子里,出声问道:“当家的,文且刚说的说得是真的?”
陆文星点点头,“是!我刚认真想了想,这几年,咱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再看看人家文且,短短几年,早已经把我这个大哥甩在了后面,若是就咱们两口子,这日子过过也没啥,可不是还有知义几个娃子嘛……”
“过了年,知义就十六了,也到了说媳妇儿的年岁,咱也别光指望文且他们两口子,这些年,只为着知义一个,前前后后加起来,人家只怕填进去不下五十两了。”
林氏点点头,对知义这个侄子,小叔子两口子真的是没得说,要不是他们,这会儿别说考上童生,只怕还在陆家村的田间地头,窜来窜去当牛童呢。
陆文星接着往下说,“若是知义真有那造化,能接着考举人,甚至进士啥的,更甚至能当个官老爷,咱别的力使不上,最起码也得给他挣下点儿盘缠吧……”
“还有阿花,过了年也十一了,总要给她存下几两压箱底吧,文且说得对,到了城里,找婆家也能找个好些的……”
“再说知信,差不多也该启蒙了……”
听自家男人嘴里的一桩桩一件件,把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林氏也没再出声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