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满心满眼想逼着李四认下下毒之罪,却被云棠溪泼冷水阻挠,全身的血直往脑袋上涌。
“李四,好好想想,这饲料还有没有人动过?”云棠溪提醒道。
李四骤然松了口气,对云棠溪不甚感激。
杖毙一个下人本就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大夫人却为他说话,他绝不能辜负大夫人的一番好意。
然而任李四想破了头皮,都回忆不出来有其他人接触了马饲料。
事情又走入了死胡同。
苏婉轻笑一声,“姐姐,你就是心太软,你给李四机会,他却连一二三都说不出来。”
林潮眠大怒,“小小刁奴竟敢谋害国公爷的汗血宝马,来人,将这李四拖出去杖毙!”
“我没有!老爷饶命……”李四哭天抢地,眼看就要被两个下人拖走。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林时琰站了出来,“大夫人,我有话要说。”
云棠溪抬手,下人停了脚步,架着李四站定。
林时琰继续说道,“今儿个天还没亮时,我在后院刷桶,见大夫人院里的玉兰鬼鬼祟祟靠近马厩,待了片刻便离开了,那时天色暗,又隔了点距离,我未能看清楚她到底在干什么。”
玉兰?云棠溪诧异,玉兰确实是她院里的丫头,干的都是些杂活,且是个胆小的,她会干出下毒的事来?
李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问,“三少爷,玉兰到后院是什么时辰?”
林时琰算了算,“刚到卯时不久。”
李四眼里亮起了光,“是了!小的一到卯时就放了马饲料。”
云棠溪心中飘起疑云,“画意,去叫玉兰来。”
不多时,便有一个低着头走路的丫头跟着画意来到了后院。
“玉兰,你卯时可曾来过马厩?”云棠溪一问话,玉兰的头埋得更低了。
声音细若蚊蚋,“回大夫人,奴婢确实来过,往马厩旁倒了一盆脏水就走了。”
马厩旁确实有水沟,玉兰往那倒水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