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话,张洲只感到胆战心惊,浑身发寒。

这怎么可能?

“对了,斩你表弟手指的宝剑还是朕御赐的赤霄宝剑,有先斩后奏之能。”

“看来你对沈云庭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啊?那你对朕是不是也很不满啊。”

皇上冷嗤一声,压迫感十足,黑眸中只剩深不见底的黑。

“县主是朕的救命恩人,她与沈云庭更是和我相识多年,他们是何品行,朕最为了解。”

“若不是有人冒犯到他们头上,他们肯定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

“更不用说,你表弟想要借胭脂方子敛财,不会也是图谋不轨吧。”

这话一出,张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轰然一响。

忙出声求饶道:“臣知错。”

“你还能知错呢?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刑部尚书,朕能定你的罪吗?”皇上冷声斥道。

他越是这么说话,张洲就越是心中恐慌。

垂眸认错,半天都没有再开口。

“传朕口谕,张洲纵容表弟陆广以下犯上羞辱县主,罪不可赦,将陆广收监重打三十大板,张洲贬为侍郎,静思记过。”

皇上眼眸微微眯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洲。

“滚吧。”

废了半天劲,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

还得罪了沈云庭和曲静云,更是惹得皇上不悦。

张洲心中暗暗叫苦。

只是他不敢将怨恨放到皇上身上,只能恨起了曲静云和沈云庭。

皇上居于高处,嘴角只余苦笑。

他的股肱之臣就是这样的吗?

他还有用得了的人吗?

他不由得想到了刚才跟张洲所说的话,他真的了解沈云庭和曲静云吗?

若真的了解,又怎么会……

他的心里突如其来地涌起阵阵悔意。

但很快就重新被他压制了下去。

他没错!

帝王是不会有错的!

皇上此时在想什么,沈云庭和曲静云完全不知情,也不在乎。

他们现在满心满眼在意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新年。

这是一大家子阔别数年后第一次过团圆年,众人的脸上皆是洋溢着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