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晏微微眯了眯眼睛,心里起疑。
他是个疑心重的人,偏头,抬眸看向秦念月。
秦念月有一米七,高挑纤细,他坐在轮椅上的时候要想看她那张脸都得仰视。
这一切都是当年沈家所赐,他坐一天轮椅,心里的恨就重一分,这么多年,早已是他的心结,这恨不死不休,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恨不得拉着全世界为他的腿陪葬。
黎漫是计划里的意外,但却是沈暮霆最爱的女人,他死了,黎漫也死,这样才彻底,解恨。
他其实也想要那个孩子死,可当他抱着它,那么小小的软软的一团,萌化人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血脉亲人的缘故,他有那么一丝心软。
但对黎漫,他没有这样心软。
慈不掌兵。
成大事者,心慈手软是大忌。
沈时晏知道秦念月不太对劲,但也没多想,觉得应该因为她也是女人,再加上怼怼还小,她心善,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好了,我知道你善良,这件事我有分寸。”沈时晏道。
秦念月见劝不动他,只好不再提这件事。
她了解沈时晏,这是他的执念。
只是……
沈律给她打那个电话,应该不是虚张声势,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些担心,所有就有些心不在焉。
沈时晏见她没说话,一边操纵着轮椅向前走,一边抬头看向她,“怎么了,因为我不听你的,不高兴了?”
“不是。”秦念月笑笑,“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支持你的,只是希望你适可而止,也该从过去里走出来了,你还有我,我们回纽约开始新的生活。”
“嗯,我知道。”沈时晏目光深邃,“过了今夜,一切就彻底结束了,我们回纽约,开始新的生活。”
“好。”
秦念月劝不动,只能笑笑。
黎漫在邮轮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