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月一口子的看轻,皇帝是浑然不知。
他只是很愤怒,愤怒于杨知月的不识趣、愤怒于当年的愚蠢、愤怒于朝廷的不知轻重……归根到底,他是愤怒于自身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这是很致命的一点。
当杨知月发出威胁时,他左思右想,努力寻找破局办法,企图调出一支可抵抗的部队。
没有,抛却御林军外,竟无一支部队可以听从他的调配。
事实上,作为皇帝有权调动每一支军队,这些军队也会象征性的回应。
但皇帝毕竟高居殿堂,距离底层遥不可及,他无法确定底层是否听话,如果对方只是糊弄两声,实际上并不出力或随意拖延,他也没有办法。
鞭长不可及!
就算皇帝在心中给自己判了死刑,他依旧维持着“天塌下来有嘴硬顶”的原则,坚决不可杨知月低头。
而经过杨仆一番说谋划策的杨知月也不着急逼迫皇帝,反而悠悠达达地拜访各家各户。
有些聪明人看出她的算盘,心惊的同时又委婉拒绝。
杨知月也不恼,索性不提真实目的,打着唠嗑的态度不断拜访,硬生生将敌对者磨到同意。
大多数人都没看穿杨知月的目的,只以为她还在为盛家翻案奔走,有所求者纷纷送上投名状,其中以颓势不可挽回的理亲王为首。
理亲王这半年来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自己中毒、儿子被弄出备选名单,撸起袖子拆皇帝台也不太顺利,宗亲们都觉得他不可能上位纷纷疏远,有甚者更是想出手夺取他在宗室的地位,皇帝也趁机添乱。
可以说,这半年中理亲王尝尽冷暖辛酸。
大多数此时该颓废放弃,理亲王偏不,他升起一股子执拗,正是因为他落后一步,才导致儿子落后一步,而儿子落后一步,子子孙孙都会落人一步,到了最后他们都会沦为寻常之人。
他决不允许自己或子孙落到此等境界。
一时间对权利的渴望冲破藩篱。
他是宗室中对杨知月忽然起来的亲近最为激动之人,也是回应最为热烈之人。
“您肯赏脸,实在让这座家宴蓬荜生辉。”
面对结拜贴而来的杨知月夫妻,理亲王等在大门口欢迎,全家老小皆出门迎接,宴席之时更是让杨知月坐在主卫,盛怀安配坐一旁,真正的主人理亲王反倒是坐在陪客席位。
外人乍一看压根分不清,谁是主谁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