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很懂得左右周旋。
他们既不说真实心声,又不敷衍了事。
以一种真诚却无甚真话的方式糊弄。
也并非无人发现杨氏搞得猫腻。
只是有即将班师回京的杨知月在前头,试问哪个蠢货敢拔老虎须子?
所以,人们都很配合杨氏。
“父亲,妹妹没有给你来信?”杨氏大宅中,杨知瑜忍不住发问,“她与您走得很近,不该一点音讯都没有。”
杨仆冷漠地觑眼傻儿子,“脖子上的脑袋是用来思考的,不然顶着它做什么?”
怎么会有蠢货认为他跟女儿关系亲近?
两人分明为了利益,明争暗斗。
西境和边塞不知被他挖了多少次墙角,警告信是寄来一封又一封。
在上回差点挖走女儿看中的特殊人才后,对方气得寄来一封长达五百字的骈文,用词雅致、行文流水一气呵成。
若非其中被骂的人是他自己外,完全是一篇佳作。
“别问我你妹妹怎么想,”杨仆说,“还不如去问盛怀安,对方还是她的丈夫。”
说起这位掉线已久的连襟,杨知瑜脑中忽然冒出个想法。
“妹妹会不会借机给盛家翻案?”他问,“她一直对那桩案子耿耿于怀。”
杨仆语塞。
在留下足够人手接管江东后,杨知月揪着淮南王和河间王,拍拍屁|股放回京城。
用她的话来讲,“努努力,争取在元日之前抵达。”
车队便一路疾驰,除却必要停下补给外,一路直奔京城而去。
“盛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距离京城十里外的驿站,俄日顿见到一位绝不该在此时此刻出现之人。
他下意识望向杨知月,“主公,这事您知道吗?”
“自然知晓。”杨知月不欲在旷野停留,招呼着车队成员进屋休息,自己则领着满脸迷惑的俄日顿和淡定自若的盛怀安进屋。
一进门盛怀安便蹭到她身旁,不顾俄日顿竖起的眉头,将女人满当当地保住,口中发出慰藉的叹息,宛如游子终于回到家乡。
既舒服又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