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这选择也未必能得到大家的接纳。
别小瞧那群信杨知月入魔的混蛋,那才是真真正正的狂信徒!
眸光黯淡下来,杨知月“哎”了一声,“这事不好处理,让我想想还没有更好的办法。”
王缪不做评价,等她处理完西境送来的文书后,抱着东西轻手轻脚地离开。
出了门将文书发出去,她去后厨提了下午茶回房,中途被五大三粗的俄日敦堵住。
那里是庭院游廊的拐角,茂密高大的树木投下阴影,将两人的身影盖得严严实实。
“什么事?”王缪放下木质饭盒,脸色极难看地发问,“没事的话,赶紧放我走。”
俄日敦大大咧咧地坐下,伸手打开木制饭盒,饭菜香气瞬间溢出。
他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抓起奶黄包塞进嘴里,边咀嚼边问:
“你说少主的事了吗?”
王缪嫌弃地撇脸,躲开道出乱飞的唾沫星子。
“……说了,殿下说会郑重考虑。”
“这还考虑个啥?”俄日敦口齿不清道,“要么换个人当,要么换个姓氏,咋就那么困难。”
阿仁的尴尬不光影响百姓对他的看法,连军队内部也有意见。
杨知月麾下总共三支军队,边军、关家军和私兵。
战斗力私兵最强、边军次之、关家军最弱。
对阿仁的意见则是私兵最强、关家军次之、边军没有。
私兵的意见主要来源于阿仁的姓氏。
事实上,少数民族很少在乎血缘或姓氏,他们更在乎切实的利益。
这回反应巨大是因为,他们普遍认为阿仁跟杨知月行事作风迥然不同,比起在乎百姓、重视农人与工人群体的利益,阿仁更像不识民间疾苦的贵公子。
特别是他深受儒家影响,对待异族不远不近,透着格格不入的疏离。
诸部落自然而然对他没有好印象。
关于这点,阿仁很委屈。
以普遍理性而论,世上很难找到如杨知月般,每隔十天半个月便走访百姓、慰问工厂员工、鼓励上进学生、奖赏有功之臣……
做统治者做到这种程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阿仁很努力去贴近百姓,尽量不闹何不食肉糜的笑话,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