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知月大为震惊,给了个含糊答案:

“若有时间,一定赏脸。”

宗亲当做答应,满脸开心地离去。

“这是一场相亲宴,你想参加吗?”

将请帖放在案台上,杨知月唤来阿仁询问对方意见。

“如果你不想,我自会替你回绝。”她表明态度,“我无意用你的婚事达成任何目的。婚姻大事开不得玩笑。”

世人常说,承担富贵的同时要承担责任,为了家族牺牲婚姻理所应当。

这世上哪儿来那么多理所应当的事情?

大人的失败要小孩子来承担代价?不过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说她天真也好,说她幼稚也罢,杨知月始终认为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成功是一种失败。

她不想用世俗道德绑架任何人,更不接受这等自以为是的牺牲。

“这不是政治,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承诺。”杨知月说,“不要考虑外界态度,凭你的心意决定。”

阿仁:“……”

他要承认婶婶的说法永远具有诱惑性,但对一名将责任看得比自身还重的人而言,答案不言而喻。

“我愿意参加,如果可以也愿意选择一位贵女做妻子。”

言外之意,不抗拒政治联姻,同意利益交换。

杨知月:“……”

“为什么?政治联姻绝非幸事。”她说,“我走到今日,就是为了不受任何人的掣肘。你的牺牲……毫无必要。”

阿仁一言不发的行礼,转身缓步告退。

前来送文书的王缪与他在门外碰面,见少主面色不佳,她停顿脚步询问:

“可是殿下骂了你?她只是太担心你,别往心里去,明日就好了。””不,”阿仁神情复杂地摇头:“是我辜负了婶婶,我只是……”

话语戛然而止,他死死抿紧嘴唇,蒙头快步离开。

王缪不明所以地进门,看杨知月拄着下巴沉思,忍不住朝身后看了看。

她收敛住好奇,将文书放在案台上,离开时杨知月叫住她。

“有件事情,你帮我分析分析。”她将刚才的对话详细学来,“这孩子为什么这么倔?我明明没有让他牺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