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些并非指责或为难,而是出乎更高层次的利益。
“您曾告诉我们,人不怕失败,就怕没有傲气,在我看来自打您从鹤山府逃出来便再没了心气!与人对敌,不战先退,这绝非正道!”
下属指责的话,右贤王同样意识到,他只是……
眸底迅速卷起阴霾,阴沉沉透不出一丝光亮。
“那日的事情每日在梦中回荡,我有时睡着睡着便会忽然惊醒,觉得天摇地动,头顶是天狗、身旁是天雷,唯有我……无处可逃。”
“所以更要擒住那位公主!”下属言语犀利,“只要杀了她,您的恐惧就会消失,草原上的雄鹰会重新回来,狼群的头领会昂起头颅!”
他同邬将军交流后,不遵循右贤王的命令,转而突袭鹤山府是两人的决定。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未来,不如将希望寄托在现在!
“我们不争未来,只争朝夕!”下属说,“请您等待邬将军的好消息,这场困局一定能解!”
他说得如此斩钉截铁,以至于右贤王不敢问,如果失败呢?如果连最后一搏都失败,他们又该如何做?
他只是哀叹一声,挥手让下属退下。
更远的城池中,一份斥候的来信摆上案台。
“有匈奴兵朝鹤山府袭来,”杨知月缓慢读出战报内容,“疑似是右贤王的后手。”
这她可真没料到。
自己玩调虎离山,敌军玩围魏救赵,两人用三十六计互殴。
王慈不懂她为何如此淡定,“主公,照样上面的提示,敌军明日就到,您可要召队伍回防?”
“召哪支队伍?”杨知月反问,“俄日敦的私兵绝不能动,边军也必须趁机扩大胜利局面,还有第三支队伍能用吗?”
“……”王慈无言以对,猛地向前踏一步,“那您这打算如何防御?城中守将不足千人啊!”
杨知月轻描淡写:“足够啦。”
“可是——”
“没有可是!”杨知月打断,“不管有多少人,哪怕用命去垒,也必须守住鹤山!这是唯一能夺回西境的机会,谁都不能破坏。”
话锋一转又温声安慰:
“别怕,要死也是我先死,我会当第一个垒城头的尸体。”
王慈面色铁青。
这话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