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贤王为了匈奴百年大计做出最后一份谋略,盛怀安也在为给敌人们“惊喜”在拼命赶路。

作为这次大战的主要攻击反,边军们承担了绝无仅有的压力。

可兵卒们却不见任何憔悴,脸上反而挂着兴奋到怪异的笑容。

终于让他们等到反击了!

多少次被迫逃亡、多少次同袍失散、多少次痛苦哀嚎……终是换来今日的/攻!

这要不将狗日子的匈奴人打到屁滚尿流,枉费他们如此长时间的坚持与努力!

兵卒们宛如按捺攻击欲望多时的野兽,朝着日思夜想的猎物扑去!

天鹅绒般的夜幕坠着点点星辰,城墙巨大的阴影遮蔽了城外的树林。

未曾解冻的寒风吹拂过干瘪的树梢,发出唰唰唰的音浪。

盛怀安举起千里镜,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城墙。

通过凹凸镜的折射,城中的一切清晰可见,墙头驻守着几个睡眼惺忪的守兵,墙底窝着十几个身披单衣、被冻得哆哆嗦嗦的汉人百姓,显然是为了防备夜间攻城。

城中没有鸡鸭或猫狗的叫声,夜晚的梆子声也不曾响起,安静得像是一座死域。

盛怀安每隔三分钟举镜观察一次,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他忽然抖擞精神,将千里镜从城头移开,对准了十里之外。

只见那里冒出一溜的烟尘,似乎是有人策马奔腾而来。

是离石前来报信的!

果不其然,等报信人入城不久,整座城池倏地热闹起来,像是一瞬间恢复活力,各种嘈杂的声音纷至沓来。

再然后城门轰然打开,一队近五千人的骑兵策马而出,留下沸腾的烟尘。

敌人被顺利调走了!

“通知下去,一个时辰后攻城!”

城中折腾了两番已经迫近凌晨四五点,冬日日头升得晚,遂等到天际线亮起白光,已经是上午六七点钟。

长夜未明,在黑夜与百日加贴之时,异变突生!

不知何时埋伏的兵卒迅速攀上城头,长矛如风、手弩如雨,顷刻夺走了守兵们的性命。

紧接着,封锁的城门从内部推开,鬼神般出现的城外两千兵马涌入城池,以不可抵挡之时席卷全城。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