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下决定,杨知月当即给边塞取信,将接到的消息和决定一五一十地告诉盛怀安。
身在怀朔,接到这份坦诚踏实的家信,盛怀安很感动。
陪在他身边的阿仁也很感动,却也很冷静。
“叔叔,婶婶虽是好意,可我们不能接受。”
人不能更不该忘恩负义!
现在去西境就是在胜利后夺人好处,战事婶婶来做,好处叔叔来收?
世上绝无此等不见道理的事情。
闻言,盛怀安愕然望向旁边,眼眸柔和得要命:
“你婶婶将你教养的很好。”他说,“我果然没有信错人。”
于是,他给杨知月回信。
【夫人亲启:
等你邀请实在荣幸,奈何怀朔离不开人,虽留恋故土,却无法返回,只得将西境托付给夫人。想必以夫人的聪明才智,定能叫百姓安居乐业。
如此,为夫心之快慰。】
简单的一份书信,没有太多甜言蜜语,只有无数个“夫人”。
当盛怀锦亲手送来书信,杨知月拆开一看,情不自禁地摇头低笑,同时又觉得非常快慰。
然后,她抬头看向小姑子:“西境战事未稳,他实在不该叫你过来。”
“并非是大哥哥吩咐,”盛怀锦绷紧下颌,“我是想要来的!”
“哦?”
“西境百废待兴,一定有很多人缺人手,我愿意来这里帮忙。”
“哪怕冒着生命危险?”
“嗯,就算要冒生命危险。”
在女子眼神中,杨知月看到蓬勃而起的欲望,出于惜才和制衡,她同意了,派去王慈手下打工。
后来了解方知,原来是武川有周悦竹和周守仁主持大局,完全没有她出头的机会。
她不肯就此淹没在越来越多的官吏中,索性拼了一场,没跟父母讲、借着送信探望之名赶来,并打算赖在西境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