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晃回答。
“你可知如果失败会是何等下场?”
石晃没执拗地看着前方。“您既是不屈一格降,又何苦为难人?我认为以您的聪明,不会做蠢事。”
“呵呵……”杨知月轻笑起来,双眼眯成一条缝。
洪昌略有放心,应该无事——
“我容得下桀骜不驯的天才,容不下毫无自知之明的蠢材。”笑弯的双眸瞬间睁开,杨知月直勾勾地盯着前方,语气是轻描淡写的随意,其中内涵却让人脊背发寒,“若是失败,不管何人为你说好话,你和你的兄弟都得滚。”
平缓的话语不带任何欺负,却仿若无形的兵戈朝两人射来,锋利地似要刺破皮肤。
两人的身形本能地晃了晃。
“听懂了吗?”
分明眼前之人的问话十分温柔,石晃的喉咙却似塞了块秤砣,沉甸甸地坠了下去,一股寒气从腹部通往五脏六腑、四肢躯壳。
“不说话……呵,现在就怕了?”
“……惊愕您的威严,我等不敢轻易发言。”
见势不妙,洪昌硬着头皮替老么找补。
杨知月轻瞥他一眼,薄唇中并未吐出一言,却压得洪昌上不来气。
从远处观看,还能误认对方是美貌女子;到了近前交谈,犹如实质的压迫性拉满,让他不自觉地忽略对方的容貌,从而深深震慑于其自带的尊贵。
那是一种无需用言语表明、无需用做派表现的气质。
恐怕只有一位大权在握、又得无数尊重的贵人才能拥有。
洪昌深埋脑袋,再不敢自作聪明地添补。
“……我不怕,”石晃终于开口,顶着额角冒出的细汗,他直视杨知月的双眸,一字一顿道,“如果失败,我愿意承担所有过错,还请您不要责罚兄长。”
杨知月抬手招来守在坐下的俄日敦。
“这位是俄日敦,是最得我信任的一员大将。他统领郡主府的私兵,负责一应安全问题。你便同他对战。”
“若是能赢个一招半式,不必熬阅历,我叫你独领一支百人小队。若是失败……”她意味深长地挑眉,“此处不留无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