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沉得仿佛坠了个铅块,盛怀安抬脚非常吃力。

“……我是不是该换个时候来?”

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头走,目光犹豫不决。

“哈哈……”杨知月笑了,因疲惫而沧桑的面庞漫上一抹霞光,恍惚间一扫积攒的尘埃,变得阔亮而温柔,“正是最合适的时候。”

她边说边起身,绕过堆积层层文书的巨型案台,转身绕到一旁的休息区。

“过来坐啊。”她朝盛怀安招手,盛怀安顺势放下所有顾忌,大踏步地走过来,一把将人抱在怀中。

女人瘦了很多,抱起来有些硌手,他一寸寸地抚摸后背凸出的骨节,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

“不过半月未见,怎么瘦成这个样子?那些婢女们都是吃白饭的,竟也不劝着你!”

“一来就发脾气,”杨知月懒洋洋地窝在他怀中,抬手轻轻拍下他。

落下处刚好在男人的胸肌上,手下的肌肉软软的、非常具有弹性,她没有忍住,顺势狠狠捏了两下,身下的肉|体当即僵硬,似是块石头般不敢动弹。

“嘿嘿……”女人的笑声愈发放肆,脸上的每块肌肉都洋溢着快乐。

沉淀的担忧烟消云散,盛怀安又是无奈又是感慨,伸手捏了下女人脸颊的软肉,力度不算太大,宛若一阵清风拂过,柔柔的、带着无尽的爱意,一下让女人安静下来。

杨知月静静地回视他,半晌将脑袋靠在男人的胸脯上,面上的表情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空荡的麻木。

当一个人累过头了,什么表情也不会有。

既不会因长久未到的休息感到开心,也不会因还未完成的任务感到头疼,只是茫然、一种附在半空中、没有半个落脚点的空茫。

盛怀安也知道她很累,所以也不太说话,只是贡献出身躯,让她长久地休息。

温热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目光在室内环顾,还算整洁,看得出有人时刻整理,不过那一壶未开的茶水是……

“刚刚沏的浓茶,”慵懒的声音钻进耳道,盛怀安低头向下看,女人没有抬头对视,目光放在远处的茶壶上,“你要是不来,我大概会再给自己灌一户浓茶,否则当真提不起精神干活。”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很想念咖啡,特别是冰美式,一壶下去神清气爽,对熬夜的时光可以打出暴击。

当下时代提神多靠浓茶,越浓越浓,但再浓的茶叶咖啡因含量也不够。

如果有幸搞到云南,可以尝试种植咖啡豆,再将全国布局咖啡产业,未尝不是一条高值的产业链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