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要我说些什么?”
郭县令颓然地低下脑袋。
情况超出掌控范畴,他略有不安,心中却仍有一份笃定。
无论如何,他还是朝廷官员,还有背后的士族和大人物撑腰,郡主再是超然也不敢公然为难。
现在低头认个错,彼此糊弄一下,保不定这事轻松翻篇。
“那些被你掳走的百姓如今在何处?”
“……不知道。”他回答,“我只负责将人运送过去,更多的情况与我无关。”
“郭县令真会说话,”杨知月讽刺道,“十几条人命在你口中轻飘飘的。”
郭县令并无反驳,只将额头扣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杨知月收回视线,冷冷道:
“扣押郭县令,等陛下的免职诏令抵达后,交由官府公开审判。”
话音刚落,驻守在两侧的侍卫们当即上前,一左一右宛如拖拽待宰的野猪般,将人向门外拖去。
“不!”郭县令手忙脚乱地反抗,癫狂地大喊,“你不能折辱我!我可是士族出身,是朝廷钦定的命官!”
说好糊弄彼此,为什么要免职,还要公开审判?
她当真要为几个贱民夺去自己的官位,要为几个卑贱的玩意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审?
不,他不能接受,他绝不接受!
“杨知月你——”
一块嘴巴大小的糕点从上方掷到他的嘴里,让怒骂的长句仅吐出三个字就被迫夭折。
杨知月甩甩手指上的残渣,分外不耐烦地吩咐:
“不想听蛆虫乱吠,赶紧快下去。”
侍卫们立刻加大力度,强行拽着饶不死心的郭县令离去。
正堂之内再度陷入死寂。
这回人们甚至不敢彼此对视,只一个劲地深埋脑袋,生怕成了下个拿来开刀的羔羊。
姚实比旁人更加松弛些,他早早跟杨知月合作,平日又从无违背政令的小人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