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啰嗦啊,比我老妈还啰嗦……”

抱怨的声音又软又糯,娇得好似能滴水,盛怀安一下僵在原地,茶水顺着指缝流到茶漏中。

他深深地闭下眼睛,睁开后表情恢复正常,嘴唇仍难耐地舔了舔。

“我两夜没合眼才从怀朔赶回来,你倒好还在这里埋怨,好生没心肝的东西。”

“噗……哈哈……”杨知月笑了,翻身枕着胳膊歪头看他,水汪汪的丹凤眼好似能拉丝,配合那宛如海棠春睡的容颜,一扯一扯地勾着盛怀安。

他难耐地扯了两下衣襟,手掌在喉咙上重重地撸了两下。

“地暖好像烧得过火了,这屋里怎么那么热啊。”

话落,手中那盏给杨知月沏的茶先一步进了自己口。

“不是给我的醒酒茶吗?”女人娇气地抱怨,“你怎么自己喝了?连口茶都要和我抢,可见你这个人心黑。”

这回堪称盛怀安抱怨之语的复刻。

你说我没心肝,没便骂你心黑。

睚眦必报啊!

盛怀安自然听出猫腻,又是好笑又是好奇。

端着另一杯茶水坐到她跟前,“我要是心黑,这杯茶就不给你了。”

说着,他一边捞起女人,一边将茶盏递到嘴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杨知月委屈巴巴地饮了一口,然后就不愿意喝第二口。

“好苦,不要了。”

盛怀安:“……”

“别撒娇!”他严厉地呵了一句,旋即软下声音解释,“今天不喝醒酒茶,明日要头疼的。你总不想一边头疼,一边批改文件吧?”

女人想了想,主动接过茶盏,咕噜噜一口灌下。

苦茶入喉,昏沉的头脑当即清醒。

今日的冬至效果不错,府中的士气看得出明显上涨,不知道外头情况如何。

往日怀荒倒也庆祝,但多时工厂放假、百姓在家中各自庆祝。

如果今日效果比往年怀荒的效果后,那么今后有必要多次举办官方节日、盛典。

同时也要查清楚,导致两个城市有所差异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