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指责我?”
杨知月本能反击。
关祈山默认。
“您难道要否认自己耍的手段吗?”
杨知月哭笑不得:“那不是手段,是为了自救所做的必要选择——”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不管再说什么都逃不开对方的谴责。
他已经认定这是耍的手段,再做任何解释都是白用功。
杨知月只能假笑着反问:“你想说什么?我不喜欢和人拐弯抹角地说话。”
要开诚布公,关祈山也不会认怂,索性直言不讳:
“我不希望百姓们将全部希望放在你的身上。”
“?”
“我知道您会带领他们走上一条全然不同的道路,我无法断定这条路谁好谁坏,他们的生活或许会好转,或许会更加糟糕,可他们的生活不能仰仗您心情的好坏——”
“够了,”杨知月听不下去,“恕我直言,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我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洗白,但也不会承认莫虚无的罪名。”
“我比任何人都坚信,人应该凭着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未来,而非跪在地上祈求神明恩赐。我无意去做这样事,更无意成为他们信仰的对象。我已经用动作表明了态度,你无需再扣‘大帽子’。”
“原谅我的失礼,我还有其它事务要处理,不得不先行一步。”
说罢,她果断起身,漠然地无视关祈山骤然铁青的脸上,头也不回地推开离开。
踏出高高的门槛,脚步极重地踩在沙石小径上,耳旁遥遥传来依稀的吵闹声,还有连绵不断的丝竹音。
她越走越快,火气也越来越大。
最后,她猛然在一扇月亮门前停脚,眉梢骤然浮上阴鸷。
关祈山的指责没有缘由且失礼,她承认那日的事情可能给附近村落带来恶劣影响,可她已经全力化解,并且闭门不出,试图以最大限度压制后期带来的风波。
她已经尽到自己能做的一切努力,尽管扪心自问,如果重来一次,她仍旧选择类似的手腕。
因为那可以尽快解决危机、了结敌人后续骚扰的手段!
是唯一、也是必须!
她没有其它选择。
这也是最令杨知月生气的地方,谁都可以就这一点指责她,唯独关祈山不行。